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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蹦侨祟h首,退下。
夜色如歌,這座醉生夢死的蘭陵城,從來都在濃烈得化不開哀傷中叫囂著玉體橫流的欲望。左手邊是咿咿呀呀唱歌的歌姬,右手邊是餓死在路邊乞兒。
乞兒的母親拼命把自己早沒有奶水的□塞進已閉氣的孩子的嘴里,用她那骯臟得早已看不出本來肌膚顏色的手抹去臉上渾濁的淚水,她痛失孩兒的低泣聲混進了歌姬的歌聲里,奏出一曲蘭陵城獨有的樂章。
院墻外,又添牡丹三兩朵。
纏綿床榻唱一曲,唱一曲,獨我銷魂。
古樹參天立,芳草連天碧,美人纖腰細。
咿呀呀
美人愛我
我愛美人
……
“這姑娘唱得不錯。”香惠斜著身子向白吟惜靠過來,說道。
“嗯?!卑滓飨土艘宦暎娤慊莅肼阒慵纾砬槊噪x,心想她大約喝酒也喝多了。
無夜把香惠向自己身上攬過來,低笑著說:“瞧你,別壓到白夫人了?!?
“嗯~”香惠低低地吟了一聲,注意力轉到無夜身上,身子貼了過去,捧著他的臉就親起來,也不顧在場還有別的人。
“你就這么等不及么?”無夜笑得曖昧,那柔軟磁性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只這一句話,卻比香惠主動投懷送抱更令得房內見慣了風月的歌姬臉頰紅潤。
“我想要……”香惠湊到他耳邊壓著嗓門說,然而她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無夜低頭吻住她,手直接探入她的衣襟內。
這房里除了歌姬和無夜、香惠這一對外,還有就是白吟惜和情之了。本來白吟惜今晚并不想過來的,可香惠一說無牙也會過來,她就鬼使神差地跟過來了。
她想無牙,很想。
她的身體和心靈一般想他。
白吟惜臉皮要比那些歌姬薄了許多,見無夜和香惠如此放蕩,多少有些尷尬,同時分外想念無牙。
“夫人,要不要嘗嘗這個?是桂花清釀的酒?!鼻橹疄榘滓飨г诹鹆ПK內倒上一杯清酒,端給她。
情之比起無牙或無夜,年紀尚輕,眉目間還未退去少年的純真,少了一份成熟男人的味道,卻多了一份清新和爽朗。
白吟惜接過,喝了一口,果然口感甚佳。
香惠已經發出了欲罷不能的呻吟,無夜卻還在逗弄她,不肯馬上帶她離開。
或許吊足女人的胃口,也是牛郎的必修技能之一。
白吟惜坐在一旁卻有些尷尬,好在還有情之,以及歌姬的歌聲。
“情之,無牙公子何時前來?”白吟惜這個問題問了已不下五遍。
情之依然是那張溫婉的笑顏,輕柔地說:“無牙公子或許是被別的事情誤住了,不過夫人放寬些心,公子既然說要來了便一定會來的,還請夫人耐心等待些?!?
“哦,”白吟惜還是略有些失望。
無夜的動作更加大膽起來,香惠的呻吟聲高低起伏、斷斷續續地傳過來,“……唔……夜……給……我……”
無夜只是低低地笑,染滿了欲念的低沉笑聲比香惠的呻吟聲更勾人心魄,就連見慣了風月的歌姬手下都跳出了一個錯誤的音節。
白吟惜臉上的紅暈已經染到了脖徑,心中似也騰起了團火,終于再也坐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來。
“夫人?”情之輕喚。
白吟惜連忙掩飾地說道:“我……出去透一下氣。”
情之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卻也不說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扶了白吟惜的手腕,溫柔說道:“情之陪夫人?!?
無夜抬眼輕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笑,手下卻按住了香惠的那一處柔軟,稍稍用力,一聲難耐得呻吟聲從香惠喉嚨深處溢出,還不及出口便被無夜的唇堵了回去,變成一串模糊不清的音符。
纏綿一夏歌未盡2
白吟惜腳下的步子有些慌亂,三步并作兩步地出去。
青石小經兩旁都植了竹子,風從竹林里吹出,帶來竹子特有的清香。風應該是涼爽的,可卻吹不滅白吟惜心里的燥熱。白吟惜走了幾步之后便覺得雙腿酥軟起來,仿佛連自己的體重也撐不住了,幸好有情之在一旁扶著,不然還真怕就癱軟在這青石板上。
情之也覺察出白吟惜把大半的體重都放到了他的身上,低下頭柔聲問道:“夫人?可是身體不適?”
白吟惜強忍著心頭的燥熱,輕輕地搖頭,“沒事,只是覺得無力。”
話剛說完,白吟惜就覺得腳下一軟,竟差點跌了下去。情之忙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把她的身體帶入懷里,俯下頭湊近了她的臉龐關切地叫道:“夫人?”
少年清淡的氣息就這樣撲到白吟惜的面上,讓她的神志有一剎那的迷惑。月光之下,他的唇角竟那樣的好看,讓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輕觸上他的唇。
情之神色微變,身體有片刻的僵滯,隨后便輕柔地把白吟惜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說道:“夫人倦了,情之帶您去歇息。”
白吟惜心里為自己突然的行為而感到可恥,可是手卻仍不受控制的環上了情之的脖頸。心里像是著了火,燒得她口干舌燥,連帶著身體都微微地顫抖起來。這樣的滋味她曾嘗到過,是那日在無牙纏綿之時……可今天這是怎么了?只是因為剛才看到無夜和香惠的纏綿么?
情之沒有把她抱回剛才的地方,而是進了一間無人的靜室。有桌有椅,竟似一間書房,貼墻還放置著供人休息用的矮塌。情之上前把白吟惜輕輕放下,正欲離開卻被她突然抓住了袖管。
白吟惜雙頰暈紅,眼中的媚色似能淌出來,嬌嫩的唇瓣微顫,“情之……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