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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衛宮切嗣曾經就面臨過這樣一個類似的問題,然后他毫不猶豫的就給出了答案,相當的果決呢。”聞人白點點頭,輕輕拍了拍看上去有點頹喪迷茫的孩子,然而聲音卻依舊十分清晰且毫不猶豫的繼續說下去,“圣杯提問,而他做出回答,當這個問題進行到最后的時候,得救的,只有一百人,即少數派,其實如果圣杯再狠一點的話,大約連那一百人都活不下來,所以我才說衛宮切嗣是個天真又殘忍的人啊,如果真的要實現他的理想國,按照圣杯給出的方法非常簡單,那就是不停地殺,知道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但這問題本身就是錯的!一定是那個圣杯在故意誘導他的!那個圣杯到底是什么東西!”盡管知道對方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但衛宮士郎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反駁。他的父親,明明是那樣一個溫柔的,盡管像是背負著沉重的秘密卻仍舊挺直身體不斷前行的正義的人。他幾乎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遇到父親之前的事情了,但仍舊印象深刻的,卻是在那場災難發生時,自己被父親找到時,那張帶著欣喜與感激,仿佛得到了救贖一樣,讓他都忍不住心生羨慕的神情的臉。
哦哦,盲生你發現了華點,聞人白看著那個仍舊處于混亂,但仍舊意識到不對,發出虛弱的反駁的男孩,唇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他搖搖頭,抬手指向坐在更前排的言峰綺禮:“我能告訴你的只有圣杯是‘萬能許愿機’這一點,更加具體的關于從者、御主以及你接下來所要面對的事情,他才能給你更加詳細的解答。”他想了想,又說道,“作為對忠告以及對孩子的關心,以及小凜你也聽好了,在這場爭斗之中,獲取圣杯并不是第一要務,而是活下去,并且活到最后,畢竟這一次的爭奪開始的時間實在是太早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只有活到最后的那一組才有資格拿到圣杯許愿不是么,這一點爸爸早就跟我講過了,我會小心的。”遠坂凜有點不耐煩的揮揮手,看聞人白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非常啰嗦的老人家一樣。反倒是準備向言峰綺禮詢問更加詳細得信息的衛宮士郎聽出了這句話里的似乎還包含著其他意思,若有所思的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看著被自己一股腦灌輸完關于參加爭斗所需要知道的一切信息之后有些暈乎乎的跟著遠坂凜離開教會的言峰綺禮在大門前站了好一會兒:“為什么要那么說,你感覺到什么不對的地方了么?”
“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為氣息太過于混雜了也說不定,畢竟最近的無論是哪里魔力都挺活躍的。”聞人白聳聳肩笑瞇瞇的回應道,“總覺得這次會遇到不少的熟人呢,綺禮。”
叮叮咚咚帶著圣潔之意的琴聲從房間中傳出來,銀發金瞳穿著修女服的少女坐在老舊木質的鋼琴背對著大門前忘情的彈奏著,并沒有注意到同樣老舊的木門被人推開時,軸承發出的刺耳的摩擦聲。
身材豐滿高挑的修女站在少女的身后,安靜的聆聽著少女的彈奏,直到這一曲結束才開口:“時間到了,你該出發,去那里了。”
“不是應該還有五十年才開始么,而且那個男人不是還在那里,所以我有去的必要么?”少女仍舊背對著修女坐在鋼琴前一動不動,她的聲音雖然好聽,卻因為缺少名為情緒的東西而變得毫無特色起來。
“那個男人收到惡魔的引誘而背離了教義,已經墮落了,需要由你將他重新引回正途,若他仍舊執迷不悟,那么就給他解脫,親手凈化他。”修女這樣說道,語氣平淡的就好像在談論一只隨時可以伸手趕走或直接打死的小蟲子,絲毫不在意她口中的男人和此刻背對著自己的少女之間有什么關系,“帶上圣骸布,你需要去接替那個男人的職責,管理并監督圣杯戰爭的進行情況并隨時匯報。”
親手凈化那個被惡魔引誘的男人么?聽上去似乎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呢,少女低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盡管裹纏著繃帶但仍舊隱隱有血絲滲出的手,低聲地說道:“冬木市,是么,我會去的。”去親眼見見引誘那個男人墮落的惡魔,在她的生命徹底結束之前。
夜色下的冬木市其實并不如白天的繁華,不過想來也是,畢竟這里地處和國的最東邊人口數量不算多,再加上十年前如同天罰一般莫名其妙燃燒起來幾乎焚毀大半個城市的大火,關于這里也流傳著很多不詳的怪談。哪怕是本地人,也鮮少在夜色降臨后從家中走出來,比起那些將信將疑的外地人,他們更加的確信,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里,存在著那些不為人知也不被理解的奇異事物。
空蕩蕩的大街上,只有兩側的路燈散發出昏黃的光芒,一個干瘦搖晃的身影正慢吞吞的從遠處走來,他的影子在路燈的照耀下忽長忽短。那個身影在即將進入燈光范圍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忽然發出了非常干澀嘶啞的聲音,就好像許久不曾開口說話一樣:“真是想不到,竟然還能在這里看到過去的故人。”
燈光照耀的范圍之外,同樣站著一個人影,濃黑的夜色如同最好的偽裝一般,只顯露出一個高大勻稱屬于男人的剪影,而那個剪影的手中,則是拿著一個長棍一樣的東西站在那。他們就像是相互對峙一樣,誰也不肯率先一步踏入光芒籠罩的范圍,固執的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就好像這黑暗就是他們最堅固的鎧甲,最好的偽裝。
而距離這里更遠一些,也更高一些的未遠川大橋的橋架上,金發的穿著時尚休閑裝的男孩子雙手插在口袋里,紅色的眼睛俯瞰腳下的水面,臉上露出一個非常狂氣的笑容:“真是一如既往的無趣,不過勉強也算是作為消遣來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吧。”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把自己坑了的感覺真是酸爽_(:з∠)_
自己接的3D效果圖單子,哭著也要畫完_(:з∠)_
嘛,總之就是這樣╮(╯▽╰)╭
☆、第八十一章 借宿
這兩天的日子過的簡直就是跌宕起伏,先是晚上在學校看到兩個奇怪的男人在打架,被其中一個穿著緊身衣的男人用武器戳了個透心涼,接著又被班上品學兼優的遠坂同學救了回來——他還是頭一次知道遠坂同學也是個魔術師。第二天早上發現家里多出個會做可怕司康餅的大胃女,下午放學的時候又被拉去一個關了很多年重新開門的教會知道了一部分父親的過往還被灌輸碎裂世界觀的事情,不真實的感覺就像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夢一樣。
哎,這感覺真是太奇怪了,衛宮士郎輕輕嘆口氣。說實話,其實這兩天是的事情給他的最大沖擊其實是關于那個陌生的男人告訴他的關于父親與他相遇前的事情。他這樣想著,伸手拉開了房間的門,還沒來得及向大河打招呼,結果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什么時候他家里多出了這么多認識不認識的人?
自稱Saber的金發大胃女目前正抱著電飯鍋跟滿滿一鍋的米飯奮戰,并且看她的樣子即便是吃完了這一鍋也還有余力再戰一鍋。遠坂同學這會兒正一臉生氣的瞪著昨晚見到的神父和跟神父坐在一起喝咖啡的陌生白發男人——黑皮還穿紅衣服,不會是個悶騷吧。至于跟神父在一起出現的男人,此刻則是正笑瞇瞇的跟大河玩他每次都會輸的紙扇抽人游戲,雖然在他看來那更像是那個男人正在惡趣味的單方面逗大河玩兒,并且看她氣咻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