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可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問題是無論怎么改良,搜魂術始終就是搜魂術,正所謂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主命,七魄司情,承載記憶,想要獲得那些記憶就必然會對魂魄造成影響,而且搜魂的同時本人也會跟著術法被迫回憶起過往,這就相當于二次經歷過往的遭遇。眼前這人一看就知道過往的經歷非常糟糕,天知道會不會導致自我保護機制造成意識封閉,更嚴重一點的還會破碎甚至失去輪回的機會。
“所以你做好這樣的準備,這樣的覺悟了么?”
“我沒有過去,一直以來被告知是一件武器,作為‘資產’不用的時候冰凍,使用的時候再釋放,不需要思想,只要執行任務就好,定期的洗腦重置,與你說的結果相比,到底是哪一個更輕松呢?最起碼,我想知道自己是誰。”
“你就不怕我跟他們是一伙的,然后在這里騙你?”
“我之所以跟蹤并襲擊,就是他們下的命令,他們想要得到你所掌握的那些神秘力量。”冬兵這樣說道,目光始終看著聞人白,“雖然之前經歷過一次冰凍和洗腦我并沒有記憶,但是這一次為了捕捉你,他們把捕捉上一個東方人的資料全部給我看了,要我能夠在應對你的時候能夠快速反應。”
上一個啊,想起那個倒霉的被生吞活剝差點連輪回都沒得入的小白羊,聞人白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之前玄霄含糊的提到過他錯過的那百年以及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又差點引起動蕩的十年里都有那些紋章超級沒品位的家伙們的推手,隔壁的達瓦里氏最后真的成為了達瓦歷史也跟他們有關聯。雖然最終將他們拒之門外,但總是被這么惦記著也著實讓他們覺得糟心,所以上頭大佬們的意思是,讓聞人白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將那些家伙徹底摁死在家門外邊,再不濟也要大幅度削弱他們的力量,把他們打疼了,揍怕了,沒那個精力老惦記著了。
雖然想法挺好,但聞人白覺得不太可能,對于那種不知敬畏古老,敬畏自然,敬畏生命的家伙們來說,只要地球仍舊存在,那么野心家們就會繼續下去并且前仆后繼。
最后檢查了一遍房間里布下的陣法,又在冬兵詫異的目光中打開門往外扔了一團有著美麗天藍色的東西,聞人白指了指中間正中央放著的單人床:“最后問你一遍,你想好了么,想好的話就躺上去全身放松,無論感覺到什么,都最好不要抗拒。”
冬兵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空蕩蕩的房間,藍色閃光的線條勾畫滿了整個房間,線條的交點處則是嵌著同樣散發藍光的石頭,并且所有的線條都匯集在正中央的床下方。盡管仍舊心存疑慮,但他已經無路可退,最終沉默著躺上去,任由那只潔白的手指點在自己的額頭上。
他覺得自己似乎跌進了一個長長的垂直向下的地洞之中,呼嘯的風聲在耳邊響起,地洞之中哪來的風?他困惑的想著,但是很快變成了痛苦地哀嚎,恐懼的求救以及怨恨的詛咒,統統混合在一起吵得他頭腦發昏。
閉嘴,你們這些家伙!他睜開眼睛,不高興的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吵鬧,然后就看到一個人坐在白色的除了必需品就再無其他的房間里,睜著眼睛空虛無聊的望著前方。他是誰?我為什么要在這里看著他發呆?他這樣想著,眼前的畫面就變了,爆炸、火焰與鮮血,帶著面罩的長發男人面對哀求毫不留情的舉起手中的武器,結束了他的任務,頭也不回的離開。
生命在顯得無比脆弱,只要他想,他的手就能輕易奪走。這是錯誤的,是罪惡的。微弱的聲音在他的心底一閃而過,即便留下痕跡,當他發問時得到的只有讓他瘋狂地恨不得撬開自己腦袋的洗腦,然后忘記心底的困惑,再次變成頭腦空白的聽話的工具。
大部分醒著的時間就在殺戮、發呆與洗腦之中度過。倘若很長一段時間不需要出任務的話,他就會被冰凍起來,以延長使用時間。寒冷、獨孤、寂寞與恐懼包圍著他,求求你,不要把我關進去,求求你,告訴我我是誰?他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意識跌入深沉冰冷的海底,直到再次被喚醒。
下落,不停地的下落,周圍的景色在變化,可是他的任務卻沒有變化,周圍的人在變化,可他的痛苦仍舊在持續,他在冰封與解凍之間不停地輪回著,容貌與身體始終停留在巔峰時期。他們稱呼他為冬日戰士,可是那對被他作為目標的夫婦卻在看到他的臉時驚訝的叫他巴恩斯中士,并叫他巴基。
誰特么是巴基?你們看著我的時候到底想到了誰!他憤怒,他困惑,然后隱約想起一雙藍色的眼睛,以及那雙眼睛的主人會親昵的喊他Buck。可是那個認識誰?他想不起來,這讓他更加的感到暴躁,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頭困在籠子里的憤怒野獸,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什么來撕扯。
他看著那些畫面,然后看到一個穿著舊式筆挺軍裝的英俊年輕人沖他爽朗的大笑揮手,他看到瘦弱的金發藍眼的年輕人拿著畫筆對他張開手臂,他看到一個漂亮的姑娘快樂的擁著什么人在那里跳舞,他也看到那對夫婦彼此緊握雙手微笑著看他。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們,想要留下來,可是卻感覺自己依舊在不停地墜落。
漫天飛雪,寒冷的冰雪世界中,他意識到自己此刻正單手懸掛在一列搖搖欲墜的即將落下山崖的火車上,而另一只手不知所蹤。疼痛與寒冷穿著緊身衣的藍眼男人再次用手里的盾牌砸飛一個攻擊他的人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跑來。
我做了好多不可原諒的事啊,他這樣想著,看著奔跑過來的友人,不過能再看到你真好,這樣就足夠了。取回了自己的姓名的男人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然后松開手墜落了下去,最后的印象是藍的澄澈的天空與潔白的落雪。
裹著被子趴在床上的聞人白看看窗外的天空,痛苦地捂著額頭問此刻蹲在床邊盯著他看的男人:“天還沒亮,巴基你這么早就摸進我的房間里來是想做什么?”他現在特別想回到幾天前把利用語言力量放大內心想法來以此拐人的自己看揍一頓,叫你見獵心喜,叫你嘴欠,現在好了,情報沒弄到多少人卻傻了還得搭上自己的時間飼養這個人類。
“餓了。”
帶著人到客廳去打開電視,搜臺調出英國巫師出品的糟糕歷史之后,聞人白就鉆進了廚房開始做飯,并且一邊做飯一邊思考自己為什么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扭頭看看對方那張因為眼神帶著一點點迷茫而始終顯得有點小委屈的臉,再加上那個讓他的臉顯得不那么大的柔順發型,聞人白難過的捂住胸口,他覺得自己目前大概是沒法拒絕那個表情了。不過等會得聯系下師父,問問他這人目前這個狀態還有沒有救。
不過在此之前么,就權當養個孩子了。一邊掂勺一邊走神的聞人白想起了自己出來時的時被塞了一大包的馬列和毛鄧三,以及最新修訂的政治思想教材忍不住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