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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真是太不給力了,好想雄起嗷_(:3 ∠)_
☆、第十章 魔界
魔界的最深處有一個讓所有魔界生物聞之色變的無名山谷,千萬年來那山谷一直在燃燒著,從不曾熄滅。火焰的顏色極美,那是澄澈透亮屬于天空的顏色——曾經有去過人界的魔這樣形容過。而魔界的天空,永遠都是黑紅色,污濁而又混沌。
沒有魔知道那火焰的真正來歷,他們只知道當年蚩尤大尊在與黃帝部落爭斗戰(zhàn)敗后強行建立神魔之井將他們送來同時,那火焰就開始燃燒了。有的魔認為那里是蚩尤大尊的安息之地,有的魔認為那里藏著天地之寶,但是他們卻從不敢接近那里。
因為與那極美的色彩相反的,是火焰的危險性。正如魔界生物們通用的認知一樣,外表越是美麗無害的東西,其內里就越是危險。一旦沾上那種火焰哪怕是僅有一點,都會如跗骨之蛆一般將魔焚燒殆盡,連神魂也無法逃脫,那本就是燃燒靈魂的火焰,因此唯有罪大惡極的魔才會被送去那里。
雖然魔界強者為尊,但也存在規(guī)則與秩序。魔界的規(guī)則寬容而又嚴厲,這聽上去很矛盾,然而事實如此,只要不觸碰根本性的規(guī)則,無論想做什么都是被允許的。
這是哪兒?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是什么在呼喚我?總覺得似乎忘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個透明的近乎破碎的魂魄跌跌撞撞,茫然的在燃燒著的火焰中穿行著,順著聽不清的呼喚朝著火焰的深處前進。這個魂魄的身上鑲嵌纏繞著散發(fā)瑩白色光芒的鎖鏈,那光芒微弱的隨時都會在火焰的侵蝕下破碎。
“……來,快來……我的……孩子……快到我這里來……”
孩子?什么孩子,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該死,我到底忘記了什么!想要反駁那個斷續(xù)的,微弱的聲音,卻又不知從何開口。隨著魂魄的移動,那個聲音越發(fā)的清晰,與其同時,鎖鏈鎖散發(fā)出的光芒也變得越發(fā)的暗淡起來。終于,鎖鏈仿佛活物一樣不甘心就這么被毀滅,拼命地晃動起來,并且試圖離開那個魂魄。
嗆啷,嗆啷,嗆啷,急促的碰撞聲不斷地在耳邊響起,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在隨著這聲響不斷地被抽離。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魂魄有了那么一瞬間的清醒,然后他緊緊地抓住了那條已經有大半離開他的身體的東西,哪怕是因為這個舉動讓他變得更加透明。
一幅幅熟悉的畫面在眼前逐一破碎,重要之物被硬生生的從靈魂中剝離,每一秒都鮮血淋漓,痛徹心扉。他想要大聲哀嚎,想要大聲哭泣,想要伸出尖銳的指爪將它們留下來,然而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珍視的東西消失……他只是不想忘記回家的路而已……
別想把它們從我這里奪走,別想就這么輕易地帶著我的東西逃掉,就算是全部毀掉也不會這么便宜你的!留在這里陪我吧!盡管思維一片混沌,但他依舊調動自己的全部力量死死地攥住扭動著想要逃離的東西,直到那東西再也無反應也不肯放開。
“……來……快來……我的孩子……”那個聲音溫暖而又包容,安撫著悲傷地魂魄,“……只要記住自己的愿望就足夠了……不要難過……”他在這聲音中沉沉的睡去。
昏黃的天空隱隱泛出猩紅色的,仿佛就連空氣中也充滿了血腥味兒。廣袤的平原上,天空中,有無數的人在廝殺著,戰(zhàn)斗著。大地上尸橫遍野,折斷的旗幟,破碎的戰(zhàn)車,以及四處燃燒著的火焰。野狗、烏鴉成群的聚集著,虎視眈眈的盯著早已失去生命的尸體。
一頭龍在半空中飛舞著,與一個手中揮舞著一柄刀柄如同脊骨,刀刃是半透明紅色內里排列著魚刺樣的長刀牛首巨人戰(zhàn)斗著。那頭龍的樣子很奇異,龍角比一般龍族的更為纖細尖銳,僅有一根主干與兩個細小的分支,脊背上并沒有鰭而是更加柔軟細密與暗金色鱗片同色的毛發(fā),從頸部一直延伸至尾部。他的背上更是有一對如同蝠一樣的巨大的翅翼,同樣覆蓋著毛發(fā)與細小的鱗片。
僅僅是第一眼看到那頭龍,他就知道了那龍的身份,那是天生應龍,生而強悍美麗的應龍,絕不是由僅有一絲不純龍脈的虺修煉應劫而成的最普通的那種。[1]
就在魂魄陷入沉睡的時候,外界也在發(fā)生著變化。無名山谷的上空詭異的聚集起了大量厚實的云與雷電,然后如同傾倒一般瘋狂的砸進山谷中,就像是不將那山谷中正在誕生的東西毀滅不罷休一般。同樣的,山谷中千萬年來的一直平穩(wěn)燃燒的火焰也變得狂暴起來,對抗并吞噬著那些雷電,不斷地壓縮聚集在某一處,守護著那東西的平安誕生。
這樣的異變自然瞞不過長久的生存于此界的生物,他們在瘋狂而又暴亂的威壓中瑟瑟發(fā)抖,等待著這場異變的結束。
萬幸這場異變的時間并不長,火焰與雷云在同一時間內消失,不知是相互對抗的兩方哪一方以失敗告終又或是兩敗俱傷。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令魔心悸的威壓,一瞬間的輕松與之前的巨大反差讓他們難受的想要吐血,總覺得像是被什么東西玩弄了一樣。
而此時,那個引發(fā)這場混亂的玩弄了他們的東西正被溪風樂呵呵的搬進了魔尊重樓的宮殿里去了。
對于溪風的行為,重樓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是做的太出格,便從來都不會去管他。所以即使他搬了一枚巨大的蛋進了自己的宮殿也只不過是抬了一下眼皮便又重新閉上眼睛休息了。
所有的魔都不能理解,為什么重樓會對溪風這個人類——如今叫做半魔更合適一點——如此的寬容。實際上,他只不過是想看看,溪風和神界那個叫水碧的女人最后到底能不能走到一起去,尤其是在他失去那連神也妒恨的歌喉之后。只不過他沒想到最后的結果竟然是水碧為了他甘愿被關押千年后打入人界永世輪回。天界如今卻是越發(fā)的無趣了,尤其是在失去了飛蓬之后,更是讓他不屑一顧。
“尊上難道就不想知道溪風是從哪里得到的這枚蛋么?”對于重樓,溪風的感情很是復雜。他感謝重樓,感謝他給了自己那樣一張完美的臉,即便是以自己的聲音為代價。但他也憎恨重樓,如果不是因為重樓的冷眼旁觀,他也不會和水碧分離。他很清楚,那只不過是自己的遷怒,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的力量不夠,不足夠與神界的人抗衡罷了。
“沒興趣。”涼涼的掃了一來問我’的溪風,重樓決定當做沒看見好了。他當然知道那枚蛋是從哪里來的,也知道那枚蛋里孕育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應龍竟然真的成功了。竟然真的讓那枚本不應存在的死蛋有了生機,不受法則約束的魂魄,不入六道輪回的魔氣,再經由可以凝練魂魄的蒼焰補足缺損,只不過這代價也著實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