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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病人,確定病型為:癔癥。請盡快讓病人服下治療藥品。】
【治療藥品:一級:易九的唾沫;二級:易九的汗液;叁級:易九的體液】
真好,終于碰到個病患了,不然這日子過得好無賴啊。而且易九上網查了下,感覺好像不是很嚴重的樣子,不過他這種半吊子的水準,估計看了也是白看。
畢竟,精神病有時候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沒有什么區別,但是發病的時候會很可怕,病人本身也非常的痛苦。易九自己不太能體會這種感覺,但是他知道,人和人雖然能夠交流,但是人之間的感覺是不能互通的,自己不能理解這種痛苦,可至少不要去加深別人的痛苦。
生而為人,只希望大家的痛苦少一點。
“老師,謝謝你。”姜琦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自己弟弟的奶瓶,本來他就是小小的孩子,拿著奶瓶看上去萌的不行。
易九摸摸他的頭,笑著沒有說話。他本來就喜歡小孩子,特別是這種乖巧又可愛的。不過那種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還是算了吧。
易九憑著自己陽光的性格成功得在姜琦家混吃混喝了好一段時間,只可惜他一直沒有找到什么機會去親近一下,畢竟這身邊還三個娃,其中兩個還在嗷嗷待哺中。
但這段時間他也稍微了解到了姜琦家的情況。
姜琦父親名叫周懷邵,出身在偏遠的鄉下,讀書成績很好,畢業以后就留在大城市里工作,只是他性格有些軟弱,和姜琦的母親姜琳琳結婚后,因為姜琳琳的家庭條件好,為人也十分強勢,便要求周懷邵在家奶孩子,她自己基本上就是在外面,很少回來。
周懷邵本來就不是那種活躍的性格,他上班的時候也沒有交上什么知心的朋友,和姜琳琳的交往很大一方面是因為姜琳琳覺得這個男的性格不錯,打不還手,罵不還嘴的,而且自己家條件還比他好,處處壓他一頭,簡直就是完美。
姜琳琳的父母也覺得周懷邵長的不錯,雖然家里窮了點,但是自家還缺那點錢嗎,所以也就同意了兩人的婚事。
而周懷邵,易九完全覺得,說的好聽點是,性格溫柔,不好聽就是做人拖泥帶水,不敢輕易拒接別人。完完全全一個小白兔,糯米團子,任你捏來捏去的。
這樣的人,估計也活的很壓抑。
易九拖著下巴,看著廚房里忙來忙去的周懷邵,一頭半長的黑發被別在耳后,稱得后頸的皮膚又白又嫩,身材纖瘦,但臀部挺翹,弧度飽滿,從后面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女子的婉柔。
易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接著他悄悄紅了眼,想著自己最初也是個安安靜靜的妹子,但是心底一直希望是個男人,特別是后來網上流傳著那些男男的話本,想起來,人活著真像是一場夢。
撇開系統那奇奇怪怪的病患,他現在的確算的上是夢想成真了。
“可以吃飯了。琦琦,易九。”周懷邵做好飯菜,麻利得把碗筷擺放好,易九便順手去把廚房的燙菜給端了。
兩人配合著,倒是有幾分溫馨的感覺。
“別燙著了,還是我來吧。”周懷邵看到易九端著個白瓷碗,忍不住說道。
“沒事,剛好我皮糙肉厚的。”易九毫不在意得說了句,兩步就把東西放到了餐桌上。姜琦早就乖乖坐在桌子邊上,笑得一臉開心,倒是和在幼兒園里的安靜不一樣。
周懷邵聽到他的話,不由瞧了眼易九,端碗的手臂上肌肉微微鼓起,線條流暢,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想摸的沖動。他趕緊收回心思,也做到了餐桌邊上。
“易九,來,這是我昨天就開始燉的豬腳,特別好吃,琦琦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了。”周懷邵軟軟得說著,夾過一塊燉得嫩嫩的豬腳肉。
“好,謝謝。”易九也沒在意,繼續埋頭吃飯。周懷邵的飯菜做的很是不錯,不是那種飯店廚子的口味,就是家常菜,吃進去的味道能讓人感覺到做菜人滿滿的心意。
“你做的飯菜很好吃。”最后,易九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下了個結論。
回應他的是周懷邵乖巧的微笑,易九按耐住自己碰碰直跳的心,又逗了下雙胞胎,趁著路邊的燈火,慢慢走了回去。
路上,真巧看到了姜琦家的鄰居,他手里抱著個小女孩,小小的臉蛋微微發紅,看上去很是可愛。易九稍稍多看了兩眼,沒有說話,畢竟他們兩也不算認識,沒必要打招呼吧。
男人也沒注意易九,他正微笑著親吻著女孩的臉、嘴。惹得小女孩咯咯笑起來,看上去很是疼愛女孩的樣子。
“嗡-”
夏天的蚊子還真是多啊,易九揮揮手,他原本最是招惹蚊子了,不過現在換了身體倒是沒有這種煩惱了。
【檢測到病人,確定病型為:戀童癖。請盡快讓病人服下治療藥品。】
【治療藥品:一級:易九的唾沫;二級:易九的汗液;叁級:易九的體液】
???
就算是作為一個并不知道什么法律知識的易九,對這個病也是耳熟能詳,他不由看了眼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歲的模樣,面容端正,身材高大,一副可親可敬的模樣,典型的好男人、好丈夫、好父親。
這樣的人會有這種病?易九很是不可思議,但是現在天色已晚,他也不好去跟著人家回去,只是默默記下,往回走去。
第二天,易九突然就接到了自家的電話,說是他的母親病危了,要他回去看老人家最后一面。他心下一驚,想著自己雖然不是親生的,不過人都要死了,去看一眼也可以。而且說不定這是隱藏的劇情,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他簡單收拾好行禮,向園長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到時候可能不用這么久,也可以提前回來。然后,他有點不放心,便單獨找了姜琦,認真囑咐他。
要乖乖的聽老師的話,放學以后一定要他爸爸來接他,才能回去。
姜琦點點頭,臨別的時候還給他塞了塊糖。
上午,易九就踏上了回去的火車,他的老家在偏遠的山區,坐火車就要半天。電話里已經說好了,到時候他的表哥易城會過來接他,估計還能趕上吃晚飯。
易九斜靠在火車的座位上,閉目養神。他現在的年代比他來的世界要久遠一些,這個世界的設定里,大城市很是繁華,什么科技都有,但是偏遠一點的地方就十分落后,想易九回去的地方就是一個村子,全村人就靠著一個電話,不像易九呆著的城市,人人都有可以聯系的通訊裝置。
而且這個世界里,城市的人和農村的人相處的不算友好,城市就像是一座砌了圍墻的城堡,里面的人都生活優渥,對于鄉下的生活一點也不向往。而農村分散在除城市以外的任何地方,通常以村子為單位,星星點點,相互連接起來。他們尤其不喜歡去城市,因為里面的人講話都細聲細氣,聲音大一點都會引起群嘲,總之呆著是渾身不自在。
不過也還是有些年輕人想要去城市,一方面是城市花花綠綠的世界很是誘人,哪里像是農村一年到頭看到的都是那些人。另一方面城市的錢多,在城市里狠賺一筆回去其不痛快。
下了火車,一個看上去忠厚老實的男人叫住了易九。
“喂,易九啊,我是你大表哥啊。”
易九摸了摸頭發,“一時沒看到,哈哈。”
易城騎著個摩托車,粗壯的小腿踏著塑料拖鞋點在地上,上面沾滿了泥土。帶著易九風馳電掣得向老家駛去。
易九看著兩邊飛快倒著向后的景色,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外面的天氣好熱,而這摩托車上也沒個遮陽的,真的是熱死個人。
不一會兒,他后背就濕透了,臉也被下午的烈日曬得紅彤彤的。
一直到易城停下車,易九才發現原來是到地方了,一棟三層的小洋房孤零零得聳立在馬路邊上,依靠著后面綠意重重的連綿山脈,馬路另一邊就是被分割成一塊塊的稻田,細細的水溝就沿著馬路邊緣流淌而去,一片安寧,同城市的繁華喧囂形成強烈的差異。
房子的旁邊還有些什么雜七雜八的用具,門邊本是窩著的兩條大黃狗腆著舌頭沖了過來,粘膩的液體就掛在那大張的嘴邊,易九下意識得僵直了身體。
“去去去,一邊去。”易城防不勝防得被狗蹭了一波,揮腳就把狗踹到一邊,他也沒用多大力,黃狗嘴里嗚嗚叫了兩聲也不再靠近,看樣子也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
“易九啊,你回來啦!”一個滿臉皺紋農婦打扮的女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她的臉被烈日長時間烤曬,已經變成深深的暗黃色,抓住易九的手粗糙又寬大,眼里的喜悅顯而易見。
“……媽?你不是病了嗎?”跟著系統的提示,易九小心喊了一句。心下卻頗有些尷尬,只是他一向臉上的表情少,女人也沒有注意。
她一邊熱情得拉著易九進屋,一邊爽快道“不說病了,你能回來看我這半截身入土的人一眼嗎?我終于盼著你回來了,外面太陽大,我們進屋說。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等下就給你準備。”
“沒事,隨便就好。”易九跟著女人走進里屋,和外面全部貼著光滑瓷磚洋氣的外表不同,里面的房間四面都是水泥墻,落大的客廳里只有寥寥幾個椅子和一張大桌,一邊的角落里還擺放著農具。
倒是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和母親續了舊,接著到了晚飯時間,易九又看到了自家的各位眾多的親戚們,基本上都長的和易城差不多,皮膚被曬成褐色,一看就是經常下地的好手。幾個大男人啪嗒啪嗒抽著旱煙,桌子上擺滿了自家釀的酒,一口煙來一口酒,時不時還相互聊上兩句。
反觀自己,卻是格格不入。
易九呆的是渾身不自在,他本就不是什么玩的開的性格,呆了不過兩日就說要回去,好說歹說讓易城給帶著去了火車站。
等易九消了一身疲憊回到城市里,距離他回去已經過去了四天。
正當他早上去幼兒園準備上課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幼兒園居然沒開門,打電話給園長也是無人接聽,他便打電話給了其他的同事。
才知道,就他走得第二天,姜琦失蹤了。他們家在這個城市算的上有錢有權的,警察接到通知,第一時間就開始在附近收尋,幼兒園也受到了影響,暫時關業幾天。
那個男人!易九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周懷邵的鄰居,畢竟這個人可是有系統提示的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