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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諸多門派,能人異士;可要數奇的,卻莫過于那三人,落霞東芝家主洛飛鳥,還有那山居南山的正副兩家主岑清決和岑清酒。
且不說那岑清決,此人的傳奇故事早已流傳多年,不必再提。另兩人,更是勝過了那岑清決的風頭。這一對是出了名的年輕有為的雙修道侶,從前只是知這兩家關系好,竟不知還有這層關系在其中,暫且不提。自他們成立了現在最大的兩家仙修門派后,所做的壯舉更是多,既和睦了仙修與凡修之間的關系,這兩年竟然還把人界與魔界之間的關系給調整過來了,一如討魔之征以前的和平盛世。
這是世人所不敢想的,自然就無人去做。一開始他們陷入同魔界勾結的風波,縱使經由懸星司調查出無事,可他們不能就這么相信吧,這人家還在這兒宣揚要同魔界和平呢!說跟魔界沒關系,哪個會信啊。所有人都在勸他們放棄,可這洛飛鳥可不是個省心的,才不過兩年,硬是把這事兒給弄成了。
如今若是你在街上走,瞧見一個魔界之人同你擦肩而過,那都是見怪不怪的了。
“店家,想問一句,這洛宗主和岑清酒的婚禮,是在何處舉行啊?”茶館門口進來了兩個人皆是黑衣黑發,面色清冷俊美,倒是那為首之人的雙耳是惡趣味的長了個尖的。縱然他笑得再怎么和善,也能感受到周身那濃烈的霸氣感。這老板也不是個瞎的,這不是魔王是哪個?當初宣布人魔兩界交好的儀式上,可是誰都見過了。
可他是一點不怕,像對待平常客人一般笑臉盈盈得湊了過來:“魔王大人,這婚禮是在晚上,在我們山居城里最大的酒樓易華樓辦呢。這會兒才剛過午,二位不如先在這兒要點吃食,過會兒再去拜訪?”
二人應了,點了幾個菜。在等待上菜的間隙,就見沈鏡冰將平日寫寫畫畫的本子從懷里掏了出來,取了一支鉛槧①,在那兒寫寫畫畫。魔王見他如此,皺眉問他:“沈鏡冰,你怎的又將這本子帶上了?”
沈鏡冰看著他“嘿嘿”一笑:“這我還要去找洛宗主和岑宗主一些事兒。”這一副表情,看的魔王打了個寒顫,仿佛似曾相識。
洛飛鳥在屏風后邊,剛褪下一身貼身衣物,展開了旁邊托盤里放著的那身大紅喜服,臉馬上就黑了。
“姓岑的你他娘給老子出來解釋一下為什么是女!裝!”
聽見屋內預料之中的怒吼,岑清酒不以為然的笑瞇瞇推門進去了:“誒,娘子,喚你夫君所謂何事啊?”他直接邁進屏風后頭,一個沒注意被那一身衣服糊了一臉。一把扯下,就見洛飛鳥光著個身子,一臉憤怒地看著他。洛飛鳥正要說話,卻見他正瞇著眼上下打量著自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何情況,慌忙之中四下張望了一番,抓起地上的衣服忙來遮羞。
“羞個甚?又不是沒見過。說吧,是哪里又不滿了?”
“說,我衣服為甚是女裝?!拿爺當女人看是吧!”
“哪有哪有,”岑清酒滿臉堆笑,阻了洛飛鳥穿衣服穿了一半的手,“你說,兩個大男人,皆是男裝,這拜堂的景得是有多怪啊,認認好了。”
“那你怎么不穿?!”
“咳咳,誰再下面誰穿啊是吧。”岑清酒一臉奸笑,下一秒,兩柄劍,左碧右落,就這么架在了自己頸間,無路可逃。洛飛鳥臉都黑了:“好生說話。”他是最受不了這種調情一般的話的,晚上在床上說說便是,白日里怎么說都覺得羞得慌。
“你的衣服給我。”好言相勸洛飛鳥終是把劍放下了,兩柄劍自己收回了鞘里。
“你穿的下么你?”岑清酒吃了虧還在作死,學洛飛鳥學了個透徹。這身高一事最是說不得,然后就直接被洛飛鳥抓起劍給掃地出門了。
洛飛鳥打死不肯換這女裝,拜堂也不去了,自己去找魔王和沈鏡冰兩人寒暄去了。岑清酒愁得很,吉時將近,隨便抓了個身量相近的姑娘過來扮洛飛鳥來拜堂。反正只是這么個儀式,以后過日子的不還是他,所以儀式上是誰跟自己拜堂便也無所謂了,只是覺得有些遺憾了。
岑清酒一直到拜堂前都沒見著洛飛鳥,難過得不行,偏偏那頭的贊禮人已經喊著儀式要開始了。
那被硬拉來的姑娘一語不發,頂著個又厚又重的大紅蓋頭,乖乖地跟著岑清決一起跪在布玄文座前,準備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這詞自然是沒念完的,門口闖進來個人:“停一下停一下!這成親禮都開始了怎的也無人來叫我!這親還怎么成啊?”
岑清酒裝著生氣,跟那姑娘相對直跪,并不偏頭看。在眾目睽睽之下,穿著常服的洛飛鳥就這么走過來,拉拉那姑娘:“姑娘麻煩了。”
他取下姑娘頭上的冠和蓋頭,相當笨拙得往自己頭上戴,然后跪在了岑清酒面前。
“繼續好了!”他沖那贊禮人揮手示意其繼續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