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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當時為什么會信?”
“他們當時說,他們看見阿溫和曾云的尸體被野狼叼走了。”
“所以我才要說這是他們高明之處。”洛飛鳥冷笑,“我們以為他們害怕的是狼,自然就忽視了他們怕的真正的東西。”
“他們怕的是我們。他們怕我們知道,人,是他們殺的。阿溫的死是既定事實,我們不必懷疑,要可疑的其實是真正死因。”
瞧洛飛鳥講得信誓旦旦,岑清酒一臉不相信,這幾個半大孩子還能干出殺人這樣的事情來:“你有親眼見過么你就這樣說?”
“那你見過阿溫和曾云的尸體嗎?你就這樣相信幾個鬼小子的話?再說,我當然見過,不然你覺得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到底在干嗎?”洛飛鳥講的氣極,為岑清酒的不開竅表示無語。
“那么,”岑清酒敗下陣來,不再跟他糾結這些,“你突然說起這些陳年舊事,是想干什么?”
“曾云。”洛飛鳥終于是講到最關鍵的名字。
“阿溫的死,他也有一份。”
洛飛鳥不等讓岑清酒打斷,講了他如何欺騙阿溫害她死,又是如何用學來的妖術走上歪門邪道的,統統都講了。
岑清酒陷入沉默。
洛飛鳥也不說話了,當年的事,有太多太多的過錯了,自己如今才知道,然而已經晚了。他看了看那邊遠遠的,阿溫的尸體已經被安放在了那里,依舊是玄衣墨發,可那干癟下去的皮膚貼在骨架上,已經沒有魂丹了。
“她的魂丹呢?”洛飛鳥走過去在阿溫身旁蹲下,一邊在問岑清酒。
“滅了。附到你身上去,還費了我們老半天力氣給逼出來。要不是藥溫攔著,早把你連帶著一塊兒砍死了。”遠處早跑去照顧受了傷的岑丹生的何藥溫突然聽見自己的名字,疑惑地轉過頭。
“埋了吧。”洛飛鳥起身,“我們還要面對的,是曾云。”
身后是那條峽谷,遍地的走尸尸群,中間多了一堆小小的墳,插了塊兒木牌:奠阿溫。
回去洛飛鳥就在宗內開了一項新規定:每年都要有一批弟子外出游歷。
這回亂葬崗剿滅妖女的行動簡直讓他對自家大部分弟子失望透頂,那么多人,被區區幾只走尸嚇成那樣,稍有情況發生就惶惶,哪里擔得起什么事情!
說是游歷,最多就是四處走動,去各地幫忙斬妖除魔,平定混亂,也順帶長長見識;算是在外游玩,也沒人反對。
這規矩一定好就馬上要開始實行了。點了十個弟子,外帶個何藥溫,加上自己共十二人出行。平時也沒什么事兒,也就安排了七八個弟子管理一下,外帶安排一下下半年的仙道大會事宜。搞定這些,洛飛鳥相當放心地帶著弟子出門了。
但這游歷真的如同游玩一般,沿著既定路線行了半月,什么事件也沒發生,偶爾走在山路上出現幾只弱得不行的走尸都能讓大家稍微精神一點,總的來說,要是按照原先的目標“斬妖除魔維護世間安定”,那可真的算是相當無趣的。
每路經一地,若是在某一江湖上的幫派世家,是必定要去拜訪了解的,所以稍微還算有些收獲。
又是半月,至富陽。在山溝溝里繞了數日,眾人都有些疲乏,找了家茶樓歇腳。
十二個人,分坐三桌,每桌要了壺茶水,在那兒靜悄悄地喝,誰也不說話。氣氛沉悶得怪異。
著實是累了許久,再是洛飛鳥這樣的話癆,也不想在這種事上多費點力氣。
“不知張兄你聽說沒?前幾日有幾個怪人,去了羅家,之后才沒見他們羅家的人出來晃蕩過。”鄰桌有倆書生,一直不知在聊些什么,突然就聽其中年輕些的那個提高了音量,提到個什么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