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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擎垂手,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看著微子啟帶兵離開的方向,心下悵然,究竟是誰千難萬險,還未可知。
太后薨逝,天下縞素,宮里布置了靈堂祭奠,各宮各院都掛了白花,微子熠跪在靈堂看著牌位一整天,油水不進。
事先安排好的事,李長玉每做完一件,便前來匯報一件,微子啟聽了最多就是點點頭,仍舊不言語。
李長玉看不下去,勸他吃點東西,也沒個回應,只得繼續出去辦事,御膳房一日三頓的把飯菜端了來,等涼透了又拿去熱,可微子熠一筷子都沒動過。
天下皆知,陛下仁孝,太后薨逝,陛下傷心過度難以下咽,以至于在靈堂昏倒了三回,天下人泣涕于天子盡孝之情,對家中雙親愈發勤謹侍奉,恐子欲養而親不待。
后世史書工筆,對大楚隆和九年開始盛行的仁孝之風極盡筆墨,亦為后世敬仰。
微子熠守孝三天再次昏迷,等他醒來時,已是夜半。著李長玉提了盞宮燈,獨自去了逸云樓。
他在冷風中站立良久,唯有李長玉點一盞宮燈陪著。
母后,這天下,是朕的了。
但是自打成為太子,這十年來,朕從未有過片刻歡愉。
二弟可以為了意兒不顧朕的威脅,義無反顧。
阿玉也可以為了蔣知言放棄與朕的兄妹之情。
可是朕這一生,除了能為這天下,又能為誰?
“陛下,再過半個時辰,您該上朝了。”李長玉在一旁提醒。
微子熠輕輕嘆了口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