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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們欺負人夫君要我假裝看不見嗎？”

“她是丞相府的人，平日里受到的欺凌比你今天看到的還要多，但她還能在府里保全自己，活到今日，甚至與陸國公府有往來，”微子啟頓了頓，抬手扳過她的肩膀，看著她紅了的雙眼，耐心道，“她是個聰明人，辦法也比你今日這樣莽撞上前也高明得多。”

“可是……她好委屈啊……”

小姑娘終于掉下眼淚，她見不得別人受這樣的委屈，為什么要委屈自己才能活下來。

微子啟伸手擦掉小姑娘撲簌簌掉下來的眼淚：“丞相府的庶女，這個身份給她帶來的一切，她都只能承受，就像意兒是我的王妃，這個身份給你帶來的一切，就連夫君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你也必須要承受，不管是好還是不好，你說呢？”

溫令意哭得一抽一抽地看著自家夫君溫和淡雅的笑，她還沒想到有什么是不好的，夫君一直都對她很好很好的。

微子啟看著懵懵懂懂的小東西捏了捏哭紅了的臉頰：“太后對意兒不好，意兒也得承受是不是？”

溫令意想了想，雖然太后總說她和夫君沒有子嗣什么的，但這也算不得不好吧……

“還有，”微子啟手里的板子終于游走到小姑娘露出來的半拉屁股上，“做錯了事情要挨板子，意兒也得承受。”

這話里有幾分心疼，男人曖昧不清的眼神讓小姑娘抽噎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白嫩的臀肉感覺到板子的涼意，順帶覺得夫君的聲音也冷冰冰的。

“她被人欺負我還袖手旁觀的話，我和欺負她的人有什么不一樣呢？夫君，我沒有做錯。”

小姑娘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下來，微子啟心里卻被她這句話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有的人，愛恨分明，明辨是非，任憑世間權利與利益如何撕扯糾纏，道理就是道理，認準了，就絕不低頭。

小東西，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又愛又恨。

愛你柔弱天真的外表里藏著這樣一顆純粹的心。

恨你這樣不肯低頭，若我不在眼前，你有多危險。

大男人抬手，理了理小姑娘額前的碎發，滿目深情得不像話：“意兒說得對，你幫她沒有錯，但是你不顧自己的安慰，不講究方法，容易給自己帶來危險，這才是錯。”

“可是那樣的情況……”

“情況雖然緊急，但不至于危及她的性命，說到底不過是相府的家務事，況且，你這樣上前，眼前是幫了她，可是你不能時時刻刻護著她，等她們都回了府里可能會變本加厲地對待她。”

“那怎么辦？”

小姑娘完全忘了自己現在還光著屁股，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還在想著別人怎么辦。

“所以我讓人把她們帶走了，暫時不會回丞相府。”

“……”

聽說大楚有一項律法叫濫用私刑？

“意兒現在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

小姑娘癟癟嘴，完全沒了剛才堅決不肯認錯的氣勢，垂下眼皮點點頭：“知道了。”

微子啟站遠了些，方才溫柔的表情不復存在，眼神里是說一不二的氣勢，小姑娘這才意識到，好不容易出去玩，結果又要挨板子。

“趴下。”

“夫君……”

“我說過，錯了就是錯了，意兒，你必須記住，任何事情，都不可以莽撞。”

小姑娘抿緊了嘴唇，忍住了快要掉下來的眼淚，低頭想了想，然后又抬起頭來，一臉認真道：“我知道夫君的意思，幫別人要講究方法，不可以莽撞，不可以給自己和別人帶來危險，方法對了才是幫，否則便是害。”

微子啟心里訝異，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的小姑娘，比他想的聰明。

溫令意拿過眼前的枕頭墊在自己小腹下面，然后毫不猶豫地趴了上去：“意兒知錯，請夫君責罰。”

挨幾下板子而已，他也沒想過打多重，小東西倒是有種慷慨就義的架勢，卻也讓他知道，小姑娘雖然看起來不知世事，但的確當得起王妃的名聲。

不管怎么說，她是溫令意。

板子遲遲沒有落下，小姑娘轉頭看著手持戒尺一臉嚴肅的大男人：“夫君，我是甘愿受罰的，我不該這么莽撞，夫君打我吧，意兒一定記住。”

微子啟心下戚然，有些心疼，小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