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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嚇得愣了愣，小嘴癟了又癟，夫君真的生氣了……可她也不是故意的……

管家抬頭看了一眼微子啟眼底的烏青，又看了看王妃，只好從中打圓場。

“王爺這幾日累得緊，王妃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不要，以往夫君累了都會回去抱著她休息的，今天為什么不抱了……

微子啟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似是無奈般安慰道：“意兒，回去。”

小姑娘頓了頓，這次真的回去了。

等人走遠了，管家才開口：“王爺這么護著王妃到底不是個法子，王妃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當真誤會了，您該后悔了。”

微子啟看向遠處，似是有些失神，失落地開口：“我說了才怕自己會后悔。”

管家無奈地搖了搖頭，王爺不管做什么都思緒清晰，邏輯分明，只有在王妃身上，總是會亂了陣腳，寧肯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記得，也一丁點都不肯逼她。

算了，都這么多年了，說不定也就過去了，這日子不也慢慢過來了么？

管家將事情回稟完后看著微子啟疲憊的樣子，也還是沒忍住開了口：“奴才給您打水沐浴吧，您這一身血腥味兒，熏香只能遮住一時。”微子啟沒有拒絕，方才就是惦記著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兒，才不敢讓小姑娘過來的。

管家退了出去，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等她睡下了再去看她吧，小姑娘的鼻子好使得很，別再被聞出來嚇著她。

沐浴過后微子啟又換上慣常穿的月白色常服，同外面隱隱透進來的月光一樣清冷。

他從來就不是個熱血的人，唯一熱愛盡數給了那個不知世事的小姑娘。

她大概就是他這輩子的劫，逃不開，躲不掉，卻日復一日的沉迷。

他身處朝堂，哪怕盡力的與世無爭，但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很多時候，他從不覺得自己光明磊落，那是皇室中人從來不敢想的東西，就如同這身月白色的常服，他只會在陪著小姑娘的時候才穿。

他一個人在院中吹了許久的風，確認身上沒什么戾氣了才進屋，這個時辰小東西應該已經吃過飯了吧？

微子啟進屋在桌前坐下，剛這么想著小姑娘竟然又蹬蹬蹬地跑了進來，在離書桌幾步遠的地方站住，好像在試探他這次會不會再讓她走一樣。

他也的確沒忍心再開口讓她回去，好幾日沒有抱在懷里哄的小東西，他看都看不夠，怎么真的忍心讓她走。

確認男人不會再讓她走的小姑娘，大著膽子走到書桌前，微子啟這才看見，她手里竟然抱著家法板子。

眉頭一皺，眼底卻沒有波瀾地看著她。

小姑娘眼眶已經濕濕的了，見自己看著她，怯生生地開口：“我有好好吃飯，就是……就是吃得不多……”

小姑娘說著低下了頭，夫君不回來，她吃不下的……

微子啟沒有說話，她吃得不多他知道。

“夫君，我撒謊了……”

微子啟看著她還是沒有說話，這幾日忙著宮里的事情，就沒再去想她當時為什么不肯好好吃飯。

小姑娘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樣子，讓他看了好不心疼，卻還是忍著。

“我不好好吃飯不是因為不想吃，是……是因為他們說只有少吃東西才能像話本里的人一樣瘦，所以我才不吃的。”

小姑娘來認錯卻還記得公主提醒她不要告訴微子啟那些話本是她給的，抱著板子站在書桌前低著頭，一副忐忑的小模樣。

微子啟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他被心疼裹滿，卻還是不忘問她：“那一開始為什么不告訴我？”

小姑娘抬頭，已經滿眼淚花：“怕夫君生氣。”

微子啟莫名地想起白天的時候蒙舜問了他一句：“王妃對王爺究竟是喜歡還是害怕？”

微子啟沒說話，小姑娘卻慌了神，抱著板子走到他身旁，老老實實地把板子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我知道錯了，明知道夫君不讓我不好好吃飯還餓著自己，而且還撒謊了，我算過了，一共四十下，夫君罰我吧。”

小姑娘掉了兩滴眼淚，微子啟心頭驀然痛開，也不由得問了自己一句，她對自己，到底是害怕還是喜歡？

想起那天去萬花谷，她躲在自己懷里說喜歡，心里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小姑娘見男人沒動，還以為是沒消氣，又掉了好幾滴眼淚，好像終于鼓起勇氣似的，主動褪去了衣裙，趴到了書桌邊緣處，又顫顫巍巍地掀開遮住小肉團子的衣服，顫著聲道：“意兒知錯，請夫君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