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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圣媾演練（2）

并非每天的晚餐都和托里斯剛來的那天一樣豐盛。

但對于博爾格和托里斯這種吃了小半年干糧干餅的人來說，有口新鮮現成的肉湯就已經很不錯了。

長桌的首座上，老先知慣例和導師們坐在一起。依舊是那副溫吞神秘的穩重模樣，與那些肌肉虬結五大三粗的導師們閑聊著。

雖然托里斯這幾天一直跟菇蓋研究那些龍息遺物順便休養身體，但并不代表他就對水流部落一無所知。

有了充足的供給，拜恩在影子里呆的時間可是越來越多了呢。當然，他這種探聽行為是被老先知默許了的。

多虧得拜恩幫忙，托里斯也知道了水流部落并非完完全全的鐵板一塊。

在這里，老先知雖有著說一不二的權威，但導師階級也不是一群老老實實沒什么本事的應聲蟲。

除了隼棘這種一心跟著老先知混的，其它導師都各有各的想法。

但匯集起來，現在他們最想要最迫切的需求，就是向著翠海深處進發，驅殺那些獸皇教徒，帶回神使，重新沐浴在哈盧卡的榮光之下。

聽博爾格說，狂鯊在狩獵途中也經常發發這方面的牢騷，不過好在沒有違背老先知的命令向草原深處進發就是了。

想到這里，托里斯看了一眼和狂鯊等人已經熟絡非常的博爾格，癟癟嘴。

博爾格原先偏小麥色的肌膚色調深了許多，配上他那副水流部落的野性裝束，高聳的胸肌隨著他大口喝酒的動作，一起一伏，尤為撩人。讓托里斯有種想要從背后抱住，揉捏他那對雄乳的欲望。

“……”吞吞口水，托里斯把自己眼饞的視線挪開，看向窗戶。自從取下博爾格的水晶后，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親熱一些的舉動了。

欲火這種東西，一旦被燃起再想熄滅可不那么好辦。

伙食帳窗欞可沒有現代的那種玻璃，而是用一種處理過的生物皮革蒙住，但透過那褐紅色半透明的窗，依然可以看到懸掛于天穹的獨月。

無論多少次見到這輪銀月，托里斯都打心眼里覺得……

這玩意可真大啊。

晚宴人聲漸稀，導師們紛紛離開，空出位子，老先知對托里斯招了招手，托里斯聽話的走過去。和狂鯊擦身而過的時候這個大叔狠狠拍了一下托里斯肩膀，咧嘴笑道：“嘿，人類小家伙，如果等會有空過來給老子當教學素材怎么樣？博爾格答應了，不過我覺得兩個人更好。”

托里斯仿佛聽見了自己骨頭差點碎掉的聲音，他只能訕笑著應付道：“呃，如果等會有機會的話，我會去的……”

狂鯊哈哈大笑，攬著自己的學徒吵吵嚷嚷走了。

“呼……”輕嘆一口氣，托里斯坐到老先知身邊。

“不想去湊狂鯊的熱鬧，跟他直說就好，沒必要客套。”老先知摸著手中的拐杖，閉著眼睛寬慰道：“哈盧卡的子民心胸就和這草原一樣寬廣。”

托里斯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老先知這話顯然指的是他前幾天的冒犯之語。

不等托里斯說話，先知自己翻過了這篇，道：“原本下午打算跟你聊聊的，不過聽奔牛說你和菇蓋正在研究什么東西，所以沒有打擾你了。”

老先知看向托里斯，笑道：“成果如何？”

順手將桌上碗碟交給打掃的小學徒，托里斯轉過頭道：“唔，還行，一些輔助工作的小魔像。我們從龍息留下的那些東西里找到了幾個矮人和侏儒族的核心和構筑工程書，我們打算模仿一下，建造幾個方便種田。”

老先知點點頭，悠然道：“那我得提醒一下你們，把這些東西的個頭縮小一些。烏朱長林的木頭都快被伐光了，想要修復鎮子可有些麻煩。”

“啊？”托里斯一愣，而后回過神來，恍然道：“我知道了……哇，您這個能力，還真是方便啊……”

“你如果是我，可就不會覺得方便了。”

“……”

“怎么了，小家伙。”老先知側頭看向突然沉默的托里斯，問道。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托里斯看著朦朧窗欞外的月光，目光有些猶豫，喃喃道：“月亮，剛剛是在那個位置的嗎……”

老先知下意識順著托里斯的目光看去，天穹分明昏暗一片。

等等，昏暗？

渾厚的號角吹奏聲應證了老先知的想法，雜亂的腳步和導師們的呼喝讓剛剛稍微安靜了些小鎮又熱鬧了起來。

火把被逐一點燃，但那明顯不合常理的照射面積讓所有人都揪起了心。怪物的嚎叫極遠又極近，無論多強的戰士，此刻都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露出緊張表情。

時隔半月，黑潮又來了。

……

……

“呼……”

老先知放下手中的杯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看四周，晚宴差不多才中段。他示意導師們安靜，而后道：“去做準備，等會黑潮就要來了。”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眼中的場景瞬息萬變，一瞬間閃爍而過各種“未來”。導師們紛紛起身，老先知看向托里斯，根據未來的某一可能，后者正打算從博爾格身上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托里斯!”老先知突然地大喝嚇了托里斯一跳，他一臉莫名的轉頭，只見老先知語氣凝重道：“不要看月亮。”

這個時候，黑潮即將來臨的消息也被導師們傳達下去，戰力不錯的學徒們按照防潮安排，跟著自己的導師離開。

偌大的伙食帳一下空曠了起來，沒有戰力或是年幼的小學徒們陸陸續續進到伙食帳。托里斯這時才發現老先知這個伙食帳的設計并不只是單純的靠晚宴聚攏人心，原來還有快速集合人員的安排在里面。

博爾格本來有些擔心托里斯為什么突然被囑咐別看月亮，不過黑潮到來的情況更加危機，作為一名騎士，他自告奮勇加入了狂鯊的守潮隊，守衛鎮子側邊。

在老先知的示意下，托里斯坐到了他的身邊。

老先知開口便問道：“小家伙，告訴我，你最近有夢到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夢？”這話一下激起了托里斯的記憶，他張著嘴，猶豫了許久，才道：“您看到了什么嗎？”

“看到了很多，所以我才要問你。”

“好吧，那我想問一下，您有看到過博爾格一個人來水流部落的場景嗎？”托里斯平靜了下來，補充道：“那副景象里，他應該是滿身污泥，身受重傷的模樣。也許還是被奔牛扛回來的，大概。”托里斯試著回憶，補足了這樣一個判斷。

老先知看著他，兩人這樣對視沉默了很久。

最終，老人家微微頜首，道：“是有過這么一幕。但那是很早時候看到的了，而且也只是比一閃而過稍微長一些的畫面。如果不是你提起，我早就忘掉了。”

老先知陷入沉思，但馬上又開口道：“不不，聽著孩子，重點不在于那副景象到底怎么樣，而在于……為什么你會‘看到’這個？什么時候開始的，以什么形式？是夢吧？”

即使隔著厚重的毛發，托里斯也能看出老先知的急躁和擔憂。

“夢……這種夢已經出現過兩次了。”托里斯揉了揉眉心，道：“我本來就在猶豫是不是應該問問您。不過現在來看，先知大人，我這個情況……也算是被預言之月看上了？”

老先知背后的隼棘將手環抱，看著托里斯，古井不波的心里對托里斯來了些興趣。

以精靈族普遍漫長的壽命來說，一生可以見到幾個神選不奇怪，但見到同一位神的兩個神選，還是古神，那可算是相當稀奇的了。

老先知理了理自己的胡須，站起身踱步，而后道：“有關月神青睞的記載不多，但你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有這么夸張嗎？”托里斯倒是感覺輕松，甚至還隱隱喜悅。

“哦?”老先知挑了挑眉，道：“呵呵，我把話說在前頭，不要因為我將我的經歷說的那么輕描淡寫就覺得輕松。小家伙，如果月神青睞是這樣只需要一點小聰明就能挺過去的東西，那月神的神選就不會如此稀少，甚至連傳聞都莫衷一是了。”

“唔……”老先知的眼神唬住了托里斯，而就在這時，悠長的號角聲傳遍云霄。

如先知預言的一樣，黑潮準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