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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湖畔的生活

托里斯的視野開始逐漸恢復，已經差不多可以看到頭頂的木制車廂天花板。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永久盲下去。

外界的黑潮似乎消散了，證據就是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莫名恐慌不安也消失了。

松了一口氣的托里斯頓時感覺眼皮打架，耳邊聽到了車門打開的聲音，博爾格似乎說著什么，他聽不清，但大意應該是黑潮已經散去的意思吧。疲累的托里斯意識松懈，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博爾格無奈的看著托里斯，嘟囔道：“這家伙睡得還真快。明明我才是傷員，嘶……”他皺眉撕開自己左臂的衣服，上面黑色腐化痕跡也和黑潮一樣退卻，只剩下一個不在流血的潰爛傷口，仿佛已經多日，鼓泡流膿。

博爾格沉默著給自己挑開鼓泡，擠出膿汁，而后上藥。換上干凈的繃帶后，他看著亂糟糟都是蛻能塵屑的車廂，尤其那滿是血污的書桌，博爾格是又驚又疑惑。

最后他也只好嘆了口氣，扛起睡著的托里斯，來到車廂外，弄好兩人的床鋪。

他給托里斯蓋好被子，嘴里念叨道：“明天你要是不能給我一個解釋，我還是把你抓去教會吧，說不定還能拿點賞金，運氣好大概還能成為教廷騎士。”

他在營地周圍放好守夜用的隱藏鈴，腦子里還殘留著托里斯下車后造成的驚艷一幕。

難道這就是巫師的力量？如此強橫又可怕，托里斯只是學了一天就能有如此戰果，要是再假以時日……也許他可以幫助自己，奪回祖輩的榮譽……

想著想著，身心俱疲只比托里斯好一點的博爾格靠著車廂，緩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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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漸朦朧，銀白色的月亮升至天穹最高處。

被博爾格隨意穿了根繩子佩戴在胸口處的紅色水晶閃了閃光，一股溫潤的力量流經他的身體。

酥酥麻麻。

博爾格的呼吸粗重，隨著那股力量的流淌，他渾身戰栗，下意識發出充滿雄性磁性嗓音的呻吟。

夢中他又回到了自己種了花毒的時刻，托里斯為他解毒，兩人親吻在一起，互相撫摸彼此的肉體，他健碩的肌肉在托里斯的愛撫下輕輕律動，如此火熱。

“呼唔……呼……呼……”博爾格突然驚醒，擦擦額間汗，看著胯下頂起的陽具撐著他的裙鎧，想起夢中的內容，又是尷尬又是惱火。

“該死……怎么最近老夢到托里斯這家伙……”他有些疲乏的站起身，悉悉索索脫下鎧甲，只穿著褻褲帶著那枚水晶，也不管身上的傷進水會不會造成影響，就這樣跳入湖水中。

皎潔月光下，一個健碩陽剛的青年在湖水中遨游，古銅色的肌膚被水色影響，亮閃閃的，如同湖中的雄美男神，惹人遐想。

水城長大的博爾格游了個盡興，在冷水影響下，他初燃起的雄雄欲火也在次壓下。

一身清爽的睡好，博爾格暗暗祈禱不要又夢到那些古怪淫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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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陸續醒來，博爾格休息的還不錯，水晶給他提供的額外體質讓他恢復的很快，后半夜也沒有再做淫夢。

托里斯則有些難受了。頭腦一直發昏，走路都有些虛浮，他知道這是過度透支精神的后遺癥，博爾格只好一人收拾昨晚他在車廂里弄的到處都是的蛻能殘渣。

經此一戰，他這個游商之旅是徹底做不成了，大部分值錢貨品都具有水晶屬性，全被他提煉進了那枚瓦片道具之中。

“……你說我當時用完這個之后，出現了一道冰線沖向了那兩個霧血獸，然后它們就立刻碎成了冰塊？”托里斯看著手上已經脫離瓦片形態的奇怪道具，微微咋舌。

博爾格點點頭，他遞給托里斯一塊烤魚，并道：“沒想到你在煉金術方面的天賦這么高，霧血獸在光照下速度雖然慢，但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你隨便修復的道具，居然可以瞬間殺死他們，真讓人刮目相看。”

托里斯翻了個白眼，指著自己萎靡的神色蒼白的嘴唇道：“這叫隨便修復？不過的確超出了我的預計……”

博爾格下意識順著托里斯的手指，看著他的嘴唇發愣。夢中的一幕幕再次在他腦中浮現。

托里斯還在考慮瓦片的問題。此刻它已經不能叫瓦片了，而更像一塊冰冷的水晶石板。通體透亮，薄而堅硬。正面篆刻著一些花紋，圍成一個方形，中間套著一個狼頭雕刻，惟妙惟肖。

他又試著用傷口上的血去激發石板，但血液只是滲入了石板，卻沒有昨晚那樣令人震驚的反應。

朦朧間他聽到了血液融入石板時響起了什么聲音，可仔細回想，根本聽不清。

無奈之下，他只好將石板收好。直覺告訴他，這種游戲里沒有出現過的道具，定有大用。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博爾格，博爾格還怔怔盯著他發呆。

“喂，喂，想什么呢？”托里斯吃著烤魚，好奇問道。

“啊，沒什么……”博爾格回過神來，避開視線，下體不自在的扭了扭。

“我想拜托你個事。”托里斯沒有在意，他在想之后的規劃：“你可以幫我多收集一些魔物魔核嗎？不用多，只要有幾顆就行。”

博爾格挑了挑眉，這可是個不簡單的任務。并非每個魔物都能產出魔核，高等魔物自然必定會有，但那可不是博爾格敢惹的對象，至于低級魔物，殺十能拿到一個就不錯了。不過昨晚黑潮剛剛來過，魔核出現概率應該可以提升。

“低級魔物的魔核除了照明和當孩童點心再沒什么用了吧，煉金術能用上？”博爾格吃著魚，有些想要了解這些他所未知的領域。

“嗯。這些都是起手的素材，我非常需要，麻煩你了博爾格。”托里斯笑道：“對了，如果你幫我這個忙，我可以試著給你那把劍附加強化效果，不過別期待過頭。”

博爾格眼前一亮，對托里斯的提案相當感興趣，但隨之又露出憂色：“你現在這個狀態，我出去狩獵，你一個人……可以吧？”

“放心吧，我雖然不像你有能級，但我好歹也是個可以指導你的劍術大師。”托里斯用手里吃完魚的樹枝揮舞了兩下，滿臉促狹。

博爾格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不屑道：“嘁。”

吃過飯，博爾格便拿起自己的裝備，開始狩獵了。

托里斯目送他進入楓林，這才站了起來。休息了一上午，腦袋雖然依然昏沉，但至少對行動無礙了。

他看向昨晚石板的戰果處，那里空空如也，只有走近時，可以感覺到一絲徹骨涼意。

黑潮中怪物留下的血液和尸骸，隨著潮退，也消失了。

他咬著指甲，喃喃自語：“時間不多了，以我現在的能力，想要對抗那些邪教徒只能劍走偏鋒。但是我連基本的素材都缺少。英雄時代初期，大部分人對巫師相關事項避之不及……唔，也許狼頭馬戲團是一個好的選擇，但是這個組織居無定所，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啊。唉，難道要冒險跟著黑潮進入靈薄獄？”

前文曾說過黑潮的本質，即是沉睡邪神的意識回響，夢境泄露，是一種精神世界滲透真實世界的自然現象。反之，真實世界也可以反滲透進黑潮這個精神世界。

但是危險性自然是不用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