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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槍聲一響,林虞城就心慌了,手忙腳亂的抱緊了手機呼叫胡聶,那邊卻沒了人聲。
林虞城立即找張麒,張麒倒是淡定的很:“他兩個哥哥不是吃素的,一直在尋找機會反殺。”
林虞城急切:“你不去幫他?”
張麒笑道:“他又沒給我好處,我幫什么?”
“可是你以前就……”
“虞城,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做慈善的吧?”
林虞城臉色煞白,他從未有這一刻明白,自己唯二的兩個竹馬是實實在在的黑道份子。哪怕他們兩個平日里在他面前人模狗樣,那也掩蓋不了他們是暴力的代言人。
林虞城依舊保有善心:“他上次給了你什么好處?”
張麒突兀的笑了一聲,他這人平日里粗狂得很,笑起來也格外的狂氣,很少有這種帶著明顯奸詐而嘲諷的笑意,似乎一下子從橫馬金刀的武林人變成了搖著白扇藏于幕后的謀士:“上一次他付出了自己的肉體,這一次,我在等他提出交換的籌碼。”
林虞城心里咯噔,胡聶還有什么籌碼?不,或者說,胡聶手上一直有籌碼,張麒之所以一直能夠忍耐胡聶在自己面前咋呼,忍受對方的算計和利用,其實不過是因為對方手上的籌碼。
黑吃黑!
張麒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胡聶上一次情愿放下尊嚴被張麒奸淫,也不肯交出的東西,這一次,生死攸關之際,又如何做出選擇?
張麒掛上電話的時候,忍不住跟老吳說:“虞城就是人世間最閃亮的寶石,泡在血水里都沒法掩蓋他的光芒。”
老吳哈哈大笑:“大少爺你不就是喜歡林少的單純。”
張麒咂咂嘴:“不,我是喜歡他在床上的浪勁。”
老吳沒吭聲,張麒又說:“胡聶現在連他都能算計了,可見是真的窮途末路了。”
“大少要出手了嗎?”
張麒又點了一支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隔著煙霧淡淡的說:“還不是時候。”
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三天,等到胡家的寶座再一次易主,等到胡家的大哥大刀闊斧的削弱胡聶在胡家的勢力,等到胡聶倉皇出逃,一身濁血的躲在林虞城的錄音棚里。
林虞城不敢帶人去醫院,只好偷偷把人運到自己的別墅,遣散了所有的服務人員,再偷偷摸摸給張麒打電話。
張麒和胡聶說了什么,林虞城不知道。林虞城獨自一人笨手笨腳的給人熬補湯,定外賣,親手給胡聶擦洗換藥,張麒那邊也沒有多少消息。
林虞城不得不重新出門,音樂團沒有他不行,他的全球巡演也必須開會籌備,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了。
結果,林虞城出去沒兩個小時別墅就來了一批殺手,胡聶再一次狼狽逃命,這一次,他主動給了張麒電話。
“我答應你。”電話那頭沒吭聲,胡聶繼續說,“不過,我要虞城。”
張麒輕笑:“你喂得飽他?”
胡聶:“我和他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我不主動插手。”
胡聶知道要得到對方一句準話很難,不過,日后他們三人的糾葛會一直持續下去。胡聶不是天真的林虞城,他只需要先將三人的關系撕開一條口子。
說了不主動插手,于是,去英雄救美的人成了胡聶,去胡家的人成了張麒。
這一夜注定了不平靜。
胡聶把嚇得幾近失聲的林虞城給救了回來,這一次,兩人換了個個,病人成了林虞城,照顧的人成了胡聶。
胡聶去的時間剛剛好,讓林虞城避免了一場輪奸。
他這種漂亮的,高冷的,幾近雌雄莫辨的藝術家輕而易舉的能夠讓任何人為他沉迷。
胡聶抱著懷里簌簌發抖說不出一個字的男人,心里異常的平靜。這事如果換了張麒來,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看透里面的真相,換成了林虞城,則是在美麗的謊言中不停的被迷惑,被欺騙。
胡聶把人放在床上準備離開的時候,林虞城就扣住了他的手腕,一雙倉皇而驚恐的眼從大了兩號的夾克中鉆了出來,嘴巴開合兩下,卻是沒有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