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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藏寶圖還給我!”面目兇戾的漢子大吼一聲。
“藏寶圖”三個字立刻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要說江湖有幾個詞注定會引起腥風血雨,那必然就是“武功秘籍”、“第一美人”、“藏寶圖”。
也不知道那些故事里的人為什么就這么相信會有寶物藏在什么地方,還有人貼心地去畫一張類似印象派大作的藏寶圖。
夢海平持著劍,他從穿越到這個苦逼的世界之后,要說做什么最用心,無疑是練武了。
他知道在這種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的古代世界里,唯有自己強大了,才是最有用的,所以他練武一貫用心。
且在整個湖劍派中,似乎他的資質(zhì)是最好的,苦練六年,連他師父都已經(jīng)打不過他了。
可惜的是湖劍派到底不是什么大宗大門,本身傳承的三湖劍法已經(jīng)殘缺不全,水平實在稀疏平常,使得他是真打不過眼前這伙人,衣服被對方的刀割破好幾道口子,讓夢海平心疼不已。
要知道,他可沒有幾件好衣服,這次為了來給汪老爺子祝壽,才能穿這套沒有補丁的齊整衣服,哪知道這就被割破了。
一邊心疼著,夢海平一邊迅速說,“我不知道什么藏寶圖,也沒有拿過你的任何東西!”
“當時客棧的大堂中便只有你一個人,我一轉(zhuǎn)頭東西就不見了,除了你還有誰!”這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說得極其篤定。
夢海平真的覺得好冤枉,他什么都沒做啊,當時留在大堂也不過是因為師徒四人中唯有他的數(shù)學最好,所以他管帳,正在柜臺上與那掌柜預付住客棧幾日的房款,除此之外,他根本都沒關注旁邊的人!
“不用狡辯了,還不快將藏寶圖交出來!”
“你們似乎是一伙人一起來的吧,我怎知是不是你自己將藏寶圖藏起來了,想要賴到我的身上,你好自己昧下寶圖?”
那追問藏寶圖的家伙確實不是一人來的,夢海平這樣一說,其余人果然狐疑地朝著那人看去,他急切道:“我沒有,當真是丟了!”
夢海平再接再厲,“而且,你怎知道是在客棧丟了,萬一在客棧外就被偷了,也要怪我么!”
睚斐在一旁看著,贊賞地點點頭,不愧是老鄉(xiāng),嘴皮子還是很溜的。
那人愣了一下,“我在進城的時候還查探了一下,藏寶圖尚在我的包裹之中。”
“這入城到客棧尚有這么長的路呢,你如何確認不是路上丟了?”
四周圍觀的人不禁點點頭,說得也是,比起在客棧大堂,這路上被偷的概率更大啊。
“這位兄弟,到底是什么藏寶圖啊?”有人趁機問。
卻立刻遭到了警惕的視線,偏在這時人群中有人笑了一聲,“你們是黎山七雄吧,既如此,那藏寶圖應是繪著昔日名震天下的劍魔高劍卿留下的秘寶所在了,聽聞那里藏著高劍卿搜集來的密藏之寶和武學之秘,地點便在這吳州洛城附近。”
睚斐本在津津有味地看熱鬧,等“高劍卿”這個名字入耳不禁愣了一下,等一下,他在說誰?
高劍卿?那個高劍卿么!
如今睚斐住著的地方,正是高家老宅,“高府”。曾經(jīng)高府的主人,就叫高劍卿,他本身算得上一個傳奇。
到他父親那一代,本身是個沒落勛貴,再是勛貴,沒落就是沒落了,哪知高劍卿三十余歲忽然參軍,一路高歌猛進屢建奇功,到四十歲時封侯,五十歲時更是成了威震天下的英國公。
高劍卿的爵位是硬生生打出來的,所以以往在京中倒也頗受尊重。
然而整個高家卻因沒落多年,到底底蘊不足,也使得高家姐妹即便是一個嫁給太子一個嫁給郡王,高家仍是從此湮沒,姐妹倆也沒有家族可以依靠,底子還是太薄了。
不過,高劍卿死的時候已經(jīng)差不多七十歲了,早年京中倒也有過傳聞,說他有奇特的養(yǎng)生之術(shù),因他建功立業(yè)晚,娶妻也極晚,妻族不顯,只是尋常人家,且高劍卿一生只這一妻,即便后來身居高位,仍然只守著老妻過日子。
便是睚斐這位外婆,給他生了三子二女,生高蘭菲的時候,高劍卿已有五十多歲,他妻子也已年近四十,當時還引得京中人嘖嘖稱奇。
睚斐從來不知道,自家外公還有“劍魔”這種爛大街的江湖稱號。
“應該是他吧……”名叫高劍卿,地點吳州洛城,應該不至于是同名同姓。
然而,即便是身為這位“劍魔”的后人,睚斐從沒聽說過他有什么藏寶圖留下,如果真有什么神奇寶物埋在老家附近,他決定來吳州的時候,沒道理他姨母不告訴他,除非她也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怎么看個熱鬧還能看到自己身上呢?”睚斐十分驚奇。
“劍魔高劍卿!”人群中頓時嗡嗡了起來,有些人聽過這個名字,有些人不曾聽過,于是,便有了各種詢問和解答的竊竊私語聲。
高劍卿已經(jīng)死了二十多年,可不論是作為大乾英國公還是江湖上的劍魔,都還是不曾被人遺忘的傳說。
一個人死去那么久了,眾人提起他時仍然帶著幾分驚嘆,這位高劍卿自然是個真正非同凡響的高人。
“黎山七雄……是了,聽聞當年劍魔父子三人歿于北地,藏寶圖被千手魔盜易小情盜走。”
“后來易小情嫁到綠柏山莊,綠柏山莊一夜之間被黎山連刀寨滅了滿門,便是這黎山七雄殺上連刀寨去,為綠柏山莊報了仇……”
這等江湖傳聞只要消息靈通一些的江湖人都曾聽說過,不過江湖傳聞真真假假,他們也不知道這些消息有幾分真幾分假。
睚斐聽得津津有味,這藏寶圖的傳說原來不是剛有的,是早就有了啊,單單是這幾個“江湖傳說”,就有一股腥風血雨的味道。
隨即他耳尖聽到旁邊有人在悄悄說,“也只是說得好聽叫他們一聲‘黎山七雄’,實則平日里大家都叫他們‘黎山七兇’!他們的名聲可是不大好。不過這七兇幫綠柏山莊報仇怕也有幾分真心,因為那千手魔盜易小情便是七兇之中的老四易梟的妹子。”
“易梟?便是方才追著湖劍派這人要藏寶圖的那位……”
“是了,就是他!卻也不知這藏寶圖到底是真丟假丟。”
睚斐含笑看著方才登上主角位置的夢海平眨眼便沒人關注了,他恐怕也意識到了不對,正悄悄往人群中退去。
這整件事,都充滿了一種陰謀的味道,夢海平只要不傻,應當就能察覺出來。
現(xiàn)場圍觀的這些江湖人互相交換著眼神,同樣臉上滿是半信半疑。
“那些武俠小說里,但凡透出藏寶圖、武林秘籍之類的消息,一群江湖人就仿佛失了智一樣互相殘殺爭奪,完全不去管藏寶圖、武林秘籍到底是真是假發(fā),好像群體中了降智光環(huán)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