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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個鄭秀萍難道就不能消停一點么?之前被她打壓了,現(xiàn)在有了楊帆這個助力,又可以蹦噠起來了,不過,苗青玉沒想到的是,楊帆會在鄭秀萍嫁人后仍然跟她來往,而且聽她的話去與破廟的人聯(lián)系。
從沈泰清的話來看,楊帆并不像個戀愛腦,是個正常人都知道不能靠近破廟,除非有奇遇知道未來的發(fā)展。
“……楊帆是特殊的?”苗青玉想了想,用了特殊來表示楊帆是不是跟他們一樣重生或者穿書。
沈泰清這回將視線落在苗青玉身上,驚訝于她的直白,他當然明白“特殊”代表什么:“他不是。”
“那他怎么會聽了那個人的話就去聯(lián)系那些人了?”苗青玉難以理解這點。
沈泰清溫聲給出四個字:“走投無路。”
苗青玉猛地抬頭去看他,然后直直地對上了沈泰清那雙仍然溫和微笑的墨眸,那里面的光彩,很奪目,但她卻看不出他現(xiàn)在的情緒,倒不如說,他沒有情緒。
沈泰清自然地任她看著,也沒有避開她的眼睛,她倒是有一雙好看的眼睛,清澈見底,不會掩飾自己想法的姑娘,這就是他此刻的唯一想法。
“苗青玉同志,注意點。”沈泰清忽然彎了彎唇角。
苗青玉立刻回神,轉回頭來,眼睛看著前方,卻什么都沒看在眼里,抿著唇,心跳很快,肯定是因為沈泰清說的“走投無路”讓她受了驚嚇。
對的,她就是被嚇到了,所以心跳才會這么快的。
定了定神,苗青玉還是沒有恢復平靜,此時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前面,苗大見到他們,就立刻朝他們招手:“沈知青,青玉,今天的賬就你們兩個跟著你們苗祥叔一起做。”
苗祥就是大隊的會計,賬本都是他記的,平時他一個人可以搞定,但今天人多,亂糟糟的,多兩個人幫他,他求之不得,能輕松些,反正苗青玉沈泰清都不可能跟他搶大隊會計這個干部位子,因為苗青玉不需要,沈泰清呢,他看好他年后成為小學老師。
“青玉,沈知青,今天就得麻煩你們兩個跟著叔忙活了。”苗祥笑得瞇起眼,跟他們打招呼。
苗青玉沈泰清皆是點頭,也沒再說什么場面話,因為大家伙都等不及了,都伸著頭瞧著呢,就不耽擱了。
苗青玉畢竟是第一次幫忙,所以她就先跟著沈泰清幫忙,看他怎么做的,正好她現(xiàn)在緩過來了,還有些事情想問他。
不過他們是真的忙,而且很難找到機會說話,苗青玉都是逮住機會,才跟沈泰清說話的。
“……好了,這是你們家的錢,自己數(shù)數(shù)看對不對。”苗青玉將錢遞過去,趁人一張一張慢慢數(shù)錢的時候,隨意地看了眼沈泰清,“所以,他是迫不得已才會信了她的話?”這回她是不敢點名道姓了,只有“他和她”來指代,相信沈泰清能理解。
其實苗青玉更想問沈泰清,為什么楊帆走投無路了?
但她是隱隱約約知道答案的,很可能沈泰清早就對楊帆甚至是楊家出手了,要不然楊帆能下鄉(xiāng)?
“賭一把。”沈泰清笑了笑,也沒有吝嗇于自己的答案,左右苗青玉都做不出損害他利益的事,如果有,他也不懼。
苗青玉頓了頓,見對面的大娘又重新點了點口水繼續(xù)數(shù)錢,就動了動嘴:“她告訴他她的特殊了?”
問完苗青玉就知道答案了,這是個傻瓜問題。
沈泰清笑了笑:“她不會。”
是的,鄭秀萍不會。
從之前鄭秀萍故意流產(chǎn)被揭穿那時起,苗青玉就認識到,鄭秀萍其實還有編故事的天賦,她根本不必要告訴楊帆她的前世,用“做夢夢見”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苗青玉還想再問,大娘已經(jīng)數(shù)好了,說:“錢夠了夠了!糧食也是這個數(shù)。”說著她又叫自己兒子兒媳來搬糧食。
“沈知青,你趕緊給我算好我家該領多少錢多少糧……”孫招娣一開始聲音還挺大的,越到后面,聲音越小,因為苗青玉就站在她面前看著她!要不是因為要拿糧食和錢,孫招娣肯定要走開。
但是,糧食和錢讓她戰(zhàn)勝了恐懼,也不能說是戰(zhàn)勝,只能說暫時壓制了。
苗青玉看到孫招娣,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看到這張臉,她愉快不起來,她并沒有忘記自己曾被孫招娣明里暗里地罵,別指望她看見她能有好臉色。
孫招娣面色一僵,根本不敢看苗青玉,也不敢開口催沈泰清,只能緊緊盯著沈泰清的動作。
苗青玉在孫招娣眼里,就是心狠手辣,還有一點很重要,苗青玉在糖廠工作,而且做出了好成績,孫招娣是個欺軟怕硬的,更加怕苗青玉了,因為她招惹不起苗青玉。
沈泰清仿佛沒有看到她們之間的不和,對好數(shù)目,跟苗青玉一說,苗青玉就數(shù)了錢出來遞給孫招娣:“喏,孫嬸,這是你家的,數(shù)仔細點,免得少了出錯了你回頭找我算賬。”
孫招娣飛快地伸手過去,動作麻利地一把抓起錢來,不敢做聲,但她不可能不數(shù)錢,因為她怕苗青玉故意為難她,錢不夠數(shù)咋辦?她數(shù)了三次還不夠,還得讓狗子爸和狗子數(shù)數(shù),最后確認了,才去稱糧食。
苗青玉見她這樣,倒是沒有影響心情,畢竟她知道孫招娣是個什么人,沒關系的人罷了。
沈泰清對她的反應卻是挑了下眉頭,再次確定苗青玉能沉得下氣來,也是,沒有這份心性,又怎么能輕易做出那樣大的成績,對她的好奇不免又多了一些。
“沈知青,苗同志。”
苗青玉一看,原來輪到楊帆了,她不經(jīng)意地觀察他,發(fā)現(xiàn)楊帆跟剛下鄉(xiāng)時候也沒多少變化,其實也有,但實在小了點,現(xiàn)在是冬天,陽光多是溫柔的,并不像夏天那樣猛烈,所以楊帆并沒有被曬黑,還是一副翩翩斯文公子樣。
而且楊帆叫沈泰清“沈知青”,這個稱呼確實疏離了。
沈泰清面不改色:“這是你下鄉(xiāng)到現(xiàn)在賺的工分,看有沒有錯誤的。”
楊帆點點頭,拿了過來看,他下鄉(xiāng)也就一個月出頭,也從沒有賺夠過十個工分,所以能分到的糧食并不多:“沒有錯。”
苗青玉將錢拿出來,不多,幾塊錢,也遞給楊帆。
“謝謝。”楊帆看著苗青玉,頷首笑說。
苗青玉瞥他一眼,從鼻子里“嗯”了一聲,就不再看他,楊帆在她眼里,等于披著羊皮的狼。
后面跟著的是其他知青,一個接一個,他們對著沈泰清還有她都是笑意盈盈的。
除了這些事情,苗青玉還發(fā)現(xiàn)有幾對男女知青看彼此的眼神不一樣,這其中就有苗青竹以前留意過的鄭忠,鄭忠對李雨有點殷勤過頭了,托好記憶力的福,苗青玉還記得李雨,當初與楊帆一起下鄉(xiāng)到大隊的女知青。
出于好奇,她這次認真去打量了下李雨,李雨的五官不錯,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柔弱感,而她自身又是比較瘦的,所以更顯柔弱了,她眼神也是怯怯的,看人的時候總是會露出羞澀的笑,會微微低下頭。
她讓苗青玉想起了鄭秀萍,不是說人品什么的,而且鄭秀萍李雨都屬于柔弱美人,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