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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豎沈泰清都知道她的特殊了,那她更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她跟沈泰清現在的狀態就是,互相能猜到對方的大概情況,但沒有真正地面對面過。
苗青玉回想之前幾次跟沈泰清的碰面,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位每次見她,都會叫她“苗青玉同志”,這個稱呼當然不特殊,但當時沈泰清是什么表情呢?很尋常地看著她。
天哪,這又是一個戲精無疑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碰到的人怎么一個比一個還要鬼精呢?而且個個演技都絕妙啊!真妙啊!
苗青玉結束與系統的對話,問道:“親戚?那他們關系很好吧?”
苗媽:“好啊,沈知青挺照顧那個楊帆的。”
苗青玉覺得這話不可信,但她不會反駁苗媽。
“今天苗勇跟楊真要去領證。”苗媽看了看灶房的門口,突然壓低聲音道。
“啥?”苗青玉與苗衛平異口同聲喊,然后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又齊刷刷轉頭去看苗媽。
苗衛平:“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讓你們知道做什么?到時候擺酒你們去就行了。”苗媽說著,面上閃過些什么。
“媽,你是想讓大哥大嫂也去領結婚證?”苗青玉意會到這一點,就問。
苗媽猶豫地點頭:“是,左右他們都是夫妻,還有勝勝,就差這一張紙,我想著讓衛國帶她去領了,免得她還要生那些心思,我也能安心點。”
苗青玉就沉默了,她知道,有沒有這一紙結婚證,鄭秀萍都會離開,結婚證是不可能擋住她的步伐的,苗衛國也不是狠心的人,最后一樣會離婚,將人放走。
有沒有結婚證對苗衛國都沒區別,反正在鄉下人看來,他就是結了婚的人,跟鄭秀萍分開了再娶,就是二婚,但對鄭秀萍來說,意義就大不同,沒領證,她回到京城,可以說自己是未婚人士,將下鄉的一切拋之腦后。
“那就去領證唄,也不是什么大事。”苗衛平沒想那么多,能讓他媽安心,那就領證。
苗媽眼神漸漸堅定起來:“那我找時間跟衛國說這件事。”
苗青玉說了不插手苗衛國鄭秀萍的事,就真的不插手了,聽到兩人的事,也不會多發表意見。
等家里人上工了,她就跟著苗奶奶去割豬草,回來后,就借口出去村里走走,逛了一圈,也沒碰到什么人,想要偶遇一個人真困難,而她又不可能大大咧咧去找沈泰清。
真麻煩哪。
很快苗青玉就不煩惱了,因為沈泰清自己送上門來了!
“苗青玉同志,打擾了。”沈泰清朝苗青玉溫和一笑。
苗青玉盯著他的眼睛,然后發現這位的眼睛十分好看,像墨玉般神秘深邃,吸引人去探究里面的東西,睫毛也很長,她眨了下眼,肯定他的睫毛比她的要長。
她第一次認真打量沈泰清這個人,果然生得豐神俊秀,臉又白凈,下鄉這么久也沒有曬黑,唇紅齒白的少年人,嘴角微微噙著一抹溫和沉靜的笑,不同于楊帆白凈的像個文弱書生,他眉間有一股英氣,身上還有種超越同齡人的沉穩,這就使他顯得越發俊朗不凡。
是了,這樣的氣度,不是單純的十八歲少年能有的,即使他曾遭遇家庭巨變,也不能在短時間內變成這樣,若她之前有仔細觀察沈泰清,就能發現他身上的不同吧。
不過說這些也遲了。
“沒有打擾。”苗青玉搖頭,斟酌著道,“你來是為了魚塘養魚的事,還是為了別的?”最后兩個字她咬得很重,眼睛直直地看進他的眼。
沈泰清一頓,微瞇眼低頭回視她,就看清了她眼里不再掩飾的打量與探究,心里一動,微微一笑:“只是為了魚塘養魚的事,至于其他的,現在和以后都沒有。”
苗青玉一愣,仔細思索,向他再次確認:“無論做什么事,都應該直取目標,旁的無辜的是不該牽扯的,我覺得這樣做對誰都好,你說對不對,沈知青?”
沈泰清毫不猶豫地點頭:“是,我也這么認為。”
苗青玉靜靜看著他,然后點頭:“我記住你說的話了,沈知青。”追問沈泰清是什么來歷,沒必要,因為他有可能用虛假信息敷衍她,她要的是他的這個保證,不能牽連苗家。
希望沈泰清能言而有信。
沈泰清也認真回道:“當然,我在苗家村大隊過得一向不錯。”
兩人都知道對方在說什么,也在口頭上達成了互不干涉對方的約定,當然前提條件是不能傷害對方。
苗青玉總算能稍微放心了,法治社會,沈泰清殺人滅口是不可能的,這很得不償失,而苗大這個大隊隊長一向做得不錯,沈泰清沒理由報復苗家。
“你們在說些什么?”苗衛平聽得一臉懵逼,他怎么什么都聽不懂呢?
苗青玉推開他:“我在向沈知青問問題,我在學習啊。”
苗衛平一臉“你逗我呢”,又扭頭盯著沈泰清,沈泰清朝他點頭:“是的,我們在討論問題。”
苗衛平:“……哦。”你們當我聽不懂話,是傻的呢。
但他聽懂是什么話,卻不知道謎底,苗青玉兩人又不可能跟他說,苗衛平只能自己去想破腦袋了。
苗青玉突然感受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感地看過去,就見到鄭秀萍溫柔笑著,看看她,又看看沈泰清,最后落回她身上,見苗青玉看她,就意味深長地一笑。
神奇地明白了鄭秀萍在想什么的苗青玉:“……”得了,女主又在腦補她喜歡沈泰清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來她的腦補病得更深了。
話說回來,鄭秀萍知道沈泰清與楊帆有親戚關系嗎?她與楊帆有沒有碰上面呢?
很快地,鄭秀萍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苗媽記起了她早上說的事,直接就對苗衛國和鄭秀萍說:“衛國,你抽空領著你媳婦上公社領證去,也不費什么事,早點辦好,也不用一直放在心里記掛著。”
思前想后,苗媽沒有單獨先與苗衛國說,想著這會兒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鄭秀萍也不能耍賴皮。
苗衛國著實愣了下,就憨厚地笑了:“媽你不說,我差點就忘了,我跟秀萍挑個好日子就去領證。”秀萍說她會想著他,那就是心里有他,可以去領證了。
鄭秀萍手里的碗沒拿穩,跌落下來,直接砸在了她腳背上,瞬間疼痛從腳上傳到心上!
鉆心的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