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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 背上有星星
她只覺眼前一黑,惡心感涌上,眼皮越發沉重,然后呼吸困難。
明海扔下潛-水-刀,飛快地往下游去。
蘇豆豆也是急,和安保一起拉繩,而明海已經抱住了她,唇貼著唇,為她度氣。
幾人合力,終于將昏眩的蘇聽救出了水面。
明海將她放在甲板上,給她做胸外心臟按壓。終于,她“哇”的一聲,張口,吐出了兩口水。
她睜開眼睛,說:“佛祖顯靈了。我看見了一團金光。”
蘇豆豆雙手合十大念:“阿彌陀佛!”
五個安保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明海伸出右手,貼在她額間,說:“是,佛祖顯靈。”
剛才其實很兇險。雖然蘇聽身上綁有安全繩,但是她陷入昏迷,而拉她上去需要四五十秒,這足夠要了她的命。蘇聽坐了起來,恢復得倒也很快,她整個人依偎進明海懷里,說:“謝謝你,救了我。”
明海說:“換了是我,你也會救我。”
“是。”蘇聽毫不猶豫回答。
“所以,不用謝。”
“聽姐姐!”司家莉不能嚇,一直由保姆帶著在船艙里。此刻,她跑了出來,一把撲進蘇聽懷里,哭著說:“聽姐姐,我剛才嚇壞掉了,只好一遍遍求上帝,后來想起你應該不信上帝,我只好求佛祖。總算有一個神聽見我們的祈禱。”
蘇聽呵呵笑:“家莉,你知道佛祖?”雖然家莉中文很不錯,但到底還是半個法國人。
司家莉執著蘇聽手,眼珠子一動,正好看見蘇聽右手腕間用紅繩串著的一顆雕工精美的佛頭,便說:“聽姐姐不是去清邁學禪么,所以我以為你信佛教呀!而且豆豆哥哥也信這個,你看!”說著把腕間掛著的佛頭也給她看:“我也有一個,豆豆哥哥說能保平安呢!”
蘇聽看向明海,然后說:“是,我信佛。”
宗教信仰,能給人一種平靜和力量。從前,她不懂,現在懂了。
蘇聽站起來,趴在船邊,吶吶地問:“不知道這頭大家伙能不能活下去。”
正說著話,倆人聽見了直升機轟鳴。是海洋動物保護救援組織到了。
跟隨直升機而來的,還有一名海洋生物學家尼諾,他聽了明海的救援過程,并看了明海和蘇豆豆的跟蹤攝影錄像后分析:“從這頭鯨鯊的側面看,雖然傷痕累累,但所幸它各方面狀態還算不錯,加上年輕,它應該能活下來。我也會向夏威夷國土資源部發出呼吁,讓所有的潛水員都關注一下這頭鯨鯊在未來幾個月到半年內的狀況,如有發現,我們都會及時跟進。”
蘇聽一聽見它應該沒事,馬上眉開眼笑,手指對著碧海畫著圈圈:“不知道你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不過,你是我救的,我得給你起個名字,就叫小聽一號。哼,小聽一號真不懂感恩,我救了你,你都不來露個臉。”
明海:“……”這女人今年究竟幾歲了。
司家莉扯了扯她披著的大圍巾,說:“姐姐,它聽不懂的。”
蘇聽:“……”
蘇豆豆糾正,“家莉,它懂的。萬物有靈。它肯定懂。”
蘇聽抱著豆豆親:“你真是有大慧根,這話我愛聽。”
司家莉歪著腦袋似懂非懂。
明海還在跟救援組織的人討論著后續問題。而救援隊長兼國家地理探險家派克責備道:“be,你知不知道,你們剛才多危險,多次下潛對你們的身體負擔太大,而且受傷的鯨鯊的耐心也有限。如果不是你擁有一百米深潛經歷,你根本救不回你搭檔。她被鯨鯊尾鰭拍到,會卷進水里窒息,即使人拉回來,但極有可能救不回了。”
明海呼吸一窒,他當然知道各種風險,和對蘇聽造成的危險。他斂著頭,悶悶的,是在生自己的氣。
尼諾低聲嘆:“若非他倆,其實換了我們不一定能救它。攜氧氣瓶式肺潛,會令它害怕、焦躁不安,我們根本無法近身去救它。”繼而拍了拍明海肩膀,說:“小伙子,你們很了不起。”
派克還是嚴肅地勸誡倆人:“be,雖然我們不會自由潛,但可以同時下海給你倆援助,你應該等到我們來的。以后不能再這樣冒險了。”
蘇聽解下大圍巾,并把緊身的勒得難受的潛水衣脫掉,一邊脫一邊說:“可是等到你們來,只怕一號就跑遠了,或許過了十天半月,又或是幾個月,會有別的潛水員見到它,但那時,說不定就是一具尸體了,又或者再也尋它不到了,誰也說不準呀!”
她摘掉潛水衣扔在甲板,露出身上水紅色的比基尼。是低月匈深v款式,將她飽-滿高-聳的月匈月甫包裹得更為誘人,而纖細雪白的月要腹下,是一雙奶白色的大長月退。她將頭發合在一起,擰出咸腥海水,水珠沿著她腰tun和緊-實小-腹一路滴下,在淺金色的夕陽光里璀璨閃爍。
救援隊都是男性成員多,一時間,大家忘了說話。
明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撿起地上的大圍巾一把將她蓋住,從頭蓋起,她被蒙在一團黑里,“哎”了一聲,說:“干嘛呀,我看不見了!”然后努力地尋找光源,伸出頭來,她將圍巾系好搭于身上:“我以前不信教。現在,我相信了。我覺得和一號是一種緣分,冥冥中自有天意和安排。我們遇到了一號,盡己所能救下它,多么奇妙又美好的一段經歷呀!背上有星星的魚呢,很多人窮其一生也見不到,我卻遇到了,我很高興能幫助它生存下來。而且,這種緣分,就好像是生養我們的土地,地球海洋,和一號,還有我們人類,存在著一種特殊的聯系。作為地球的一分子,能做點什么,那種感覺,真的很微妙又很舒服。”
明海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真是令他心動。她的唇色早恢復了紅潤,此刻像一顆誘人的紅色珊瑚,光艷奪目。他俯過身去,攫住了她的唇,用力地吸允,她的吻,是屬于他的。
一眾救援隊員都是單身糙漢,此刻被倆人塞一嘴狗糧,只覺得受到了十二萬分的暴擊。隊長派克黑著臉去幫助船上安保一起將那捆粗繩拉起來。
可是大家用盡全力,居然無法拉動什么。
尼諾又重看攝像記錄,分析后說:“從這條鯊魚身上粗繩藤壺的情況來判斷,它勒在鯊魚身上至少有四個月時間了,附帶了很多寄生物,還勾著大量廢棄漁具,初步估計,應該達到150斤重。如果是一條年老的鯨鯊,早死了。我覺得它是故意游來人類身邊求救的。”
尼諾的話,意味著這堆繩很難被拽上來。明海說:“我去吧!”
還有兩名救援隊員戴上氧氣瓶,和明海一起潛入海里,上面的人在拉,而明海三人則往上托。
原來,粗繩一頭勾到了珊瑚,所以拉不動。明海接過隊員遞來的工具,快速將繩割斷,三人托著那捆繩和漁具,終于將它們扯上了船去。早有技術人員在對著粗繩拍攝,并說:“這對教育人們極有意義。也能讓人們直觀地感受到來自鯨鯊和海洋的痛苦。”
明海把拍攝到的救援全過程也復制了一份給救援隊。隊長萬分感謝,說:“這對我們來說是極為珍貴的資料。我們可以用在非營利性全公益項目上來嗎?就是放在我們的官網上。”
明海想了想點頭,“可以。”然后問蘇聽:“你覺得呢?如果你不同意,可以把你的圖像刪掉,或者面部打上馬賽克。”
蘇聽聳了聳肩:“無所謂呀!”
等一眾救援隊員離開后,明海說:“還不快去把衣服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