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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想來這里?”她笑瞇瞇的。
明海看了她一眼,說:“你將‘餓吃’兩字鑿在額頭。”
蘇聽臉有點紅,垂下眸來,尖尖的下巴勾著,身上亮片被水光一打,更是璀璨。瀲滟水光和她身上火光一閃一閃,映得她瑩白小臉美艷奪目,偏偏她低著頭時十分溫柔。過往船只紛紛傳來口哨,叫她:“哎,水上西施。”全是一水中國游客。
明海是包船,船大而快。他給船人一個眼色,船人哪還不懂,趕忙開去人少的地方。但居然就吸引來了許多泰國少年,追著蘇聽船跑。
明海此刻臉色不大好看。他將一頂帽蓋到她頭上,“遮著,日頭毒。”
蘇聽笑笑不揭破。
贊美的話,她聽得多,習以為常。
見他不快,蘇聽仰頭吻住他唇,輕輕咬他下唇然后放開:“來,笑笑,少年。”
被她這樣調戲,明海耳根紅,但壓著她后腦勺就是一通深吻,沒什么章法,也不溫柔,直接掘開她唇,舌就纏著她舌開始索求。
她將他手打開:“老實點。”
船輕輕搖晃。明海坐穩了,但一手握著她手,置于掌心玩著她纖細的手指。
她笑他:“你還真是色-情。”
他笑而不語,打了個手勢,船人停下。他給她要了一碗米粉,扔了三泰銖給老板,然后問她:“我記得你能吃辣?”
“能能能!”蘇聽點頭像小雞戳米。
他就笑。
他讓老板加了一大勺辣椒。他先給她拌勻了,加了許多好吃的進去,遞給她:“太辣就給我,還有很多好吃的。”
可是蘇聽太饞,一碗米粉很快見底。他捧起碗,將剩下湯水喝完。
蘇聽舌頭在嘴角邊一卷,看著他時有些尷尬。但他不在意,將碗放下,取出紙巾替她抹去粉汁。
每當她看到哪樣眼睛放光時,明海就替她拿了來。有炸成金黃色的,又香又辣又脆又酥的螃蟹,加了咖喱帶點酸,味道棒極了。有炸大蝦,那大蝦人的拳頭那么大。還有用鮮魚肉做的肉丸子,大大的一團,一口咬下去很彈,里面還有魷魚嘴,真是外焦里嫩,好吃得可以吞掉手指。
知道她貪吃,明海再叫了一碗不同風味的米粉,和一碗用各種海鮮熬的清淡小粥,一并放在她膝前的小桌上,讓她慢慢吃。
等她吃得快飽了,才發現,他幾乎沒動幾口。“你不吃?”她挑了挑眉。
“你吃得開心就行了。”他又拿了一份裹了鮮紅大蝦串了其他肉粒的肉串放到她的空碟里。
“這么好吃,你不吃很虧。”她喂了一只大蝦給他。
他接了,剛咽下,見她又咬了一口滿是鮮汁的海鮮丸子,他問:“這個嘗起來很好吃?”她剛要遞串串給他,誰料他側過臉來含住她的唇,用舌將她的肉丸子搶了過來,吃完了說:“不錯,蟹黃餡。”然后貼近她耳廓說:“像你,嫩得滴汁,入口即化。很甜。還有點腥。”
“明海!”蘇聽的臉和旁邊攤子里烤熟的螃蟹一樣紅。
他哈哈大笑,雙手枕在腦后,一臉寫意。
路邊還有賣小玩意的,他都給她買了。她摟在懷里,很喜歡。有椰子做的小動物,有竹子做的小首飾盒,有木制的小船模型,兜了她滿滿一裙子。
岸兩邊還有民居自種的各式小花,五顏六色。他摘了一朵最為嬌艷的紅色鮮花戴于她鬢邊,將她那朵金色的花輕輕一拋,落進水里,隨著水流飄遠了。只有船上那支花,艷麗又嬌美,看著他時多情又風流。
這是一個風流的女人。
明海又低笑一聲。
安帕瓦沒有濃重的商業氣息,非常原始,來往的多是本地人,更是小販們的天堂。眼看日頭越來越毒,明海將船上傘棚打開,給她遮陽。倆人沿著河慢慢游,竟在河上消磨了一下午的時光。
到了下午五點多時,天色只是稍稍暗了些,而隨著太陽西墜,天邊染上玫瑰色霞,融進水里,一片玫瑰色,漂亮極了。而安帕瓦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可以在這里看到大片大片的螢火光。果然,尚不及入夜,螢火蟲也開始出來湊熱鬧,兩岸閃動著熒綠色的光,一躍一躍,從岸上躍進水里,一片淡淡的綠。
蘇聽只覺心中怦然,也不知是對景,還是對人。
再往前去,已入民居,越來越安靜。
四周幽意漸生,綠色的植物一蓬一蓬開得比春花燦爛。
天色又暗了些,大片螢火更綠了,閃閃爍爍,像串在水邊的綠色小燈泡。
蘇聽伸出手一撈,就是三四只螢火蟲。
她咯咯笑,像個孩子。
明海拉著她上了岸,說:“回吧。”
第11章 十一 那朵曇(微博福利版)
倆人只在曼谷玩了一天,當天夜里又坐飛機飛回了清邁。
下機后,有專車司機送倆人回了山中別墅。
蘇聽打趣:“呦,挺有派頭的。”她注意到,是一輛看起來很低調的黑色賓利。
她打趣他,明海只是笑了一聲。蘇聽知道他這個人話不多,也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他舅舅家的車子。
倆人在山里住了很久,豆芽久久不見蘇聽回來接他,有些著急。
但幾次去她房間找她,都發現她的護照和旅行包都還放在衣柜里。
還是不餓看得通透,說:“你到明海舅舅家找她。”然后又搖了搖頭,“只怕她之于明海來說,是他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