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小太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織放開沉御,在他耳邊小聲交代:“別亂動,也別亂走,找到了就帶你出去。”
沉御點點頭,看著他們高效地用手中小折子發出的微光辨認文書,他也幫不上忙,就只能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中打量他四哥的書房。
他對四哥沒什么特別的印象,只記得這個哥哥跟六哥關系比較好,跟他和二哥倒是不親,才能自是出眾的,就是不太會算計,這一點差六哥太多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些所謂的兄弟們了,此時打量著裝飾豪華的陌生書房,也想象不出四哥在這里辦公的樣子。
他沒有經過夜視的訓練,現在才勉強適應了屋內的黑暗,盡量靠著墻小心地走動,不給暗衛們擋路。
他靠近了方織翻找的書桌,靠在書柜邊上看他認真翻找的樣子,時不時與他對視一眼,卻也無比安定。
他們動作很快,也沒什么聲音,完全沒被巡邏的守衛發現異常。
沉御打量著他背靠的這個書柜,在兩本特別厚的冊子下面瞄見了兩頁紙張,便湊過去想將它們抽出來,沒想到這紙張被壓得很死,不拿開那兩本書根本拿不出來。
方織看到了這邊的動靜,示意沉御站到邊上。他用折子對著抽出來的部分細看一番,發現確實是要找的東西,于是收起折子將書本搬開。
沒有了書本的壓制,那張地圖便全部展露了出來,而壓在紙張下的一根不起眼的繩子剎那間迅速抽離,書柜前的地板瞬間塌陷。
方織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抓向身邊的沉御,但卻抓了個空。
沉御貼著的墻和地板是一起打開的,腳下的地板向后歪斜,那一瞬間沉御便重心失控倒了進去。
各種機關同時啟動,屋內的暗衛也有失手跌入暗道的,身手好的逃出了門外卻也不得不面臨被大片守衛圍攻的場面,整個王府的守衛都聽到了警報向這邊圍了過來。
他們中計了。
地道并不深,但也將沉御這個小身板摔得很慘,眼淚瞬間就涌出來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將眼淚憋了回去,忍著沒有痛呼出來,捂著劇痛的手肘掙扎著觀察周圍,這是一間牢房的布置,書房地下居然是地牢!
沉御急促地呼吸,冷汗還是不停地冒出來,他本想喊一下方織,按理說兩個人跌落的位置很近,應該就在附近的,但鐵門外響起的腳步打斷了他的念頭,他不能讓人認出方織。
“策士好算計,這回可算是抓住這些個亂賊了……”一個聽起來挺油膩的聲音漸漸變大,幾個人經過了沉御的牢房。
那名男子口中的策士開口:“不敢當,這還多虧了王爺的信任,才能破了這調虎離山計,快去寫信跟王爺告順吧。”
“誒,是~”
沉御痛苦地咬住了蒙面的布,別過頭強忍不出聲,渾身都疼得打抖了,卻聽得即將走遠的腳步聲又折了回來,招呼人打開了鐵門。
“嗯?你不是暗衛?這點高度就摔成這樣?”
有人上前制住了沉御的雙手雙腳,說話的人伸手將沉御臉上蒙面的布巾扯了下來。
沉御的汗都流進了眼睛里,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卻聽出了那人語氣的激動:“沉御!你竟沒待在酒樓里!好好好……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招呼了一聲,按住他手腳的人抬手將他扛了出去。動作牽動了手臂,沉御疼得更厲害了,嘶嘶地倒抽涼氣。
那人小跑著跟在后面,還在激動地自言自語:“快快!通知人備車!趁沉縈沒發現他,將他從南城門送出去!”
被頂著胃扛在肩上,沉御晃得頭昏腦漲,昏過去之前隱約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方織也正掉入了一個牢房里,可是不巧,他與沉御跌落的位置恰好隔了一堵墻,他同樣也沒有選擇沖動地大喊。
他著急地撲到鐵門前,摸出特制的鐵絲撬鎖,不由自主地聯想沉御遇害的畫面,越害怕越慌亂腦中的不安感就越明顯,心理枷鎖甚至開始影響他的肢體控制。
在如山的壓迫下他的手抖動不止,也完全無法冷靜下來,手中的鐵絲竟被他擰斷了,他呼吸粗重,眼眸中紅絲遍布,深深呼氣,將斷掉的鐵絲拔出來。
正準備再試,忽地聽見了腳步聲,方織踹了一腳鐵門將人吸引過來。那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物和幾個獄卒,看到方織猙獰的樣子正要嘲諷:“別白費力氣了,王爺這牢可是……啊!——”
方織手中的飛鏢快如閃電,瞬間將幾人擊斃。
方織抖著手甩出飛索卷住了其中一具尸體拖至門邊,摘下了他腰間的鑰匙,急躁地一把一把試。他從沒這么失態過,即使那時候沉御被方琢欺負成那樣他也沒有這么害怕,方形的鎖邊角都被用力得陷進了掌中的血肉里,方織甚至想直接將鎖拽下。
一直試了十幾把才打開他的鎖,他推門出去,正面遇上了一波獄卒,他面無表情手起刀落,在一間間牢房中急切地尋找沉御的身影,在這一排他看到了另外幾個一起掉下來的暗衛,卻沒看到沉御,他開始著急地呼喚,牢房中的回音滲人地不住回蕩,可只有獄卒的腳步在回應他。
方織的血液都要凍住了,他耐著心將周邊的牢房找了一圈,足足殺了三批獄卒,才確定了沉御不在這里,他面色陰沉地看著半開的牢門,逼迫自己冷靜一點。
他沉重地踩著尸體回到墻壁的另一邊,將鑰匙丟給了還在牢中的一個暗衛,身上殺氣騰騰,聲音帶著不正常的嘶啞:“殺出去!找不到他,便血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