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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凝視門口暗暗祈禱時,井鐸出現在我的視線內。應該是他們其中一人已經給他匯報過情況了,到了之后先給了兩個保鏢一人一巴掌。
兩位人并不敢生氣,反而都低頭認錯,自責是自己辦事不利。
井鐸狠狠啐了一口,“廢物!”
我盡量把自己蜷縮起來,已經準備好迎接狂風暴雨,沒想到他卻只是幫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看我的眼神里,少了許多戒備。
“別緊張,我不會怪你的,你對井行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你做的不錯,”他又向我展示了一張兜兜的照片,“作為獎勵,我剛剛讓人拍回來的。”
說是獎勵,實則威脅。
坐在秋千上的兜兜有了一絲笑意,而和他一起合照的,是笑得無比燦爛的尹夏玥。
看來她真的獲取了井行的信任,這么關鍵的時刻,居然還放心讓她單獨帶著兜兜。
我甩開他舉著手機的手,我實在是不想看見任何關于尹夏玥和兜兜一起和諧相處的畫面。
“我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也希望你記得自己的承諾。”
井鐸點點頭,跟我說時間不早了,可以出發了。
庭審現場人并不算多,奇怪的是井行沒在,被告席只坐著他的兩位律師。
法官宣布開庭,我身邊的律師拿著厚厚一沓證據闡述完了之后,辯方律師團隊中年齡稍大的潘律師首先站了起來。
他的陳述主要就是指責我隱瞞了懷孕的事實,并且與黎家達成口頭約定,在未經過生父同意的情況下讓孩子隱姓埋名,所以才缺失了這三年的陪伴。
隨后又拿出井霽觀山幼兒園在讀證明,又呈現了現如今的生活條件和相處影像,以此來證明孩子現在在生父身邊過得很好。
潘律師稱述完之后,井鐸給我安排的葛律師立馬站起來反擊,長時間的準備應對讓他的條理顯得十分清晰。
他首先拿出爺爺病重入院的病例,并且呈上井行與兜兜的親子鑒定報告書,提出懷疑井行接回孩子就是為了多繼承一些家產。
再者,控訴我之所以選擇帶孩子遠走純粹因為夫妻爭執,而之后隱姓埋名、刻意躲避,以及明明生活困難卻不愿求助,乃至寧愿接受黎氏夫妻的資助也不愿尋求孩子生父的幫助,所有這一切,都是出于母性想要保護孩子的本能,至于那些錢,也早已經連本帶利還給了黎氏。
他提供了一份安菲兒的錄音,錄音中安菲兒表示,當時井行并不愛這個孩子,并且曾默許她恐嚇、教訓,而她見到孩子的期間,都是由孩子生母作為保姆暗中保護,她可以證明我對孩子的愛是毫無目的的。
最后,又拿出來井霽因為過敏入院的病例和我寫給主宅廚師會引起兜兜過敏的食物。以此可以證明井行對于這個孩子的態度根本就是敷衍與利用。
從頭到尾,葛律師都有理有據、振振有詞,而在需要我補充的環節,我選擇了沉默。
葛律師附在我耳邊悄悄對我說,“二少交代您必須陳述。”
我捱到最后一刻才站了起來,刻意避開了這些“證據”,說了獨自帶兜兜的那些心酸,又說了一下莫屬建材現在的市值與前景,向法官表示我有能力撫養井霽。
葛律師大約很不滿意,適時站出來補充,“我的當事人目前已購入觀山別墅16棟作為私有住宅,據我所知,被告訴在觀山別墅購入的是22號別墅,在同等條件的物質基礎上,我相信母親終歸會給予孩子更細致的愛。何況井氏目前內憂外患、股價大跌,從經濟和心理兩方因素考慮,我的當事人都理應獲得井霽的撫養權。”
形勢看上去對井行開始變得不利,我祈禱潘律師趕快再進行辯論時,沒想到他居然放棄了申訴。
在宣判的那一刻,葛律師毫不避諱地站起身歡呼立,他想把我拉起來但是并未成功。
我坐在原告席上混混沌沌,耳邊的叫好聲和辱罵聲此起彼伏,我的眼淚在外人看來應該就是喜悅吧。
只是我自己知道,其中又有多少無奈與惶恐。
井鐸這一出戲,不僅讓井行又蒙上一層灰,同時也讓我陷入了孤立,相信現在,應該連父親都會難以理解恩將仇報的我吧。
散席之后,我被請上了一輛靛藍色轎車,井鐸坐在里面等著我,我把判文扔給他,他非常滿意,交代司機直接去觀山別墅。
車子一路開進觀山,卻并不是停在我家的樓下,而是在井行家。
我不敢下車,井鐸罵了一句沒出息,笑著說現在有法律的支撐,應該要挺起脊梁才對。
我的眼神異常冷漠,一點也沒有勝利的喜悅。
“尹夏玥和井行都不在。你不怕我直接把你的兒子帶走?”
他的這句話成功喚醒了我,讓我被迫下了車。
膽戰心驚跟在他后面走進客廳,阿英已經收拾好井霽的部分行李,拉著兜兜站在客廳。
兜兜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開心的跑過來撒嬌,說好想好想我。
我盯著他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確定他是健康的、完整的,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