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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秦楚萌大概是跟我一樣的感受,凄凄婉婉地發出這么一句感慨。
一杯咖啡的時間過后,秦楚萌就急著趕我回去爸爸那里,短短一條長廊的距離,每一步我幾乎都在思考著曾小姐今天究竟怎么會找到這里來,找過來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就這樣,大概是沒注意控制好表情,以至于父親看到我的一瞬間立馬就直起身子問,是不是依依出了什么事。
“沒事啊,沒事!”我趕緊搖手否認。
“那你這是怎么了?”
“我……我是想兜兜了,在算已經多久沒有見到他了。”
本想拿這個當借口搪塞一下爸爸,沒想到這話一出,反倒叫他更加憂心起來,看上去,像是愁得比我還要厲害。
他皺著眉頭思考了好一會兒,叫我趕緊打電話給井行,起碼得維持好關系,爭取這兩天就見上兜兜一面。
我可真是嘴欠,才從一個坑里頭跳出來就讓自己又進到了另一個坑里頭。
只是這個坑可比剛剛那個深多了,糊弄了半天都還過不去,無奈之下只好在爸爸的監督之下撥通了井行的電話。
原還以為井行這么忙,沒準壓根沒時間接電話,結果很不幸,他居然很迅速的就接通了,并且無比爽快的同意了我提出的邀約。
掛上電話真有點欲哭無淚,那晚的沖動還歷歷在目,我都還沒想好要怎么面對他呢,但是爸爸絲毫體會不到我的崩潰,喜笑顏開地仿佛兜兜此刻就已經在門外了一樣。
約好的六點半,五點不到,爸爸就著急忙慌的趕我出發。
在意大利餐廳呆呆的等了四十分鐘,井行才來。
對話十分默契的,大家都沒有提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有的沒的說著一些正經的公事。
等到主菜結束,開始上甜品了,井行才開口讓我直說今晚約他有什么事。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得跟在爸爸那里保持一致才比較好,于是直接問他可不可以讓兜兜來見見我和爸爸。
井行沉默了一會,道:“小孩子不適合來醫院,等你爸出院之后,我會安排。”
“真的?太好了,”意料之外的驚喜讓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你……你吃飽了嗎?要不要再點些別的?聽說這里的松露冰淇淋很好吃的。”
“不用獻殷勤。”
我噤了一會兒聲,還是沒忍住,“我能對孩子說,我爸是他的外公嗎?”
井行白了我一眼,“他不傻,知道媽媽的爸爸叫外公。”
“我……哦。”
接下來的時間,我都好像是開心過了頭,嘰嘰喳喳的說了不少話,井行敷衍的態度都沒能讓我打住,連什么時候回去的都迷迷糊糊。
醫院真是一個能讓人忘記時間的地方,機械得穿梭在幾個病房之間,不知不覺就這么過去了好幾日。
今天還是老樣子,幾個病區之間奔走一整天下來,幾乎已經要筋疲力盡了,好在主治醫師們都不約而同給了我好消息。
骨科醫生說再觀察兩天,舒依依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爸爸那邊,差不多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調養了。
視頻的事情對爸爸的打擊還是非常大的,以至于這幾天我都還沒開口讓他不要關注八卦新聞,他自己都不愿意拿出手機,始終關機放在柜子里頭。
本以為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井鐸的電話不合時宜地打了過來。
“半個小時之后,來福在樓下接你。”
“你又要搞什么把戲?”
“不想來?我不介意把一些東西發給黎家一起欣賞,或者,還有專供給電臺電視臺的,雖然現在有些早了,但也是可以的。”
蛇打七寸,他可真是清楚我的死穴在哪里。
我是真為自己哀怨又無語,可就是沒辦法說不,黎伯伯黎伯母才剛出院,再被傷害到,我真的害怕。
還有爸爸,也是再經不得任何刺激了。
挑了套嚴實的衣服,故意遲到了一會兒才悠悠地趕到了酒店樓下。
來福的態度很好,來之前還給我買了杯熱咖啡,只是我一口也喝不進去。
看著路邊的霓虹閃耀,心里一片死寂,不知道接下來等著我的又會是什么。
這次井鐸直接帶我來到了一個牌局,三個位置上已經端端坐好了人,只剩下一個空位置,擺明了是在等著我。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我不可能不給井鐸面子,只能客氣地表示自己不會。
井鐸毫不在意:“贏了你的,輸了算在我賬上,放心打。”
“我……”
“大家都等著了,舒小姐也不想大家失望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