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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急匆匆的趕來一定是因為知道了些什么,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一開口就說出這樣重的話。
縱然井行心里有數,依著他的個性脾氣,也不會喜歡聽到這種話。
我趕緊上前試圖拉開輝漠,卻險些被他一甩而開的胳膊直撲在臉上。
他也驚了一跳,慌忙把我扯到身側。
“舒錦!你看看這個道貌岸然的禽獸!就是他,把公司害成現在這樣。今天是怎么樣,又找你干什么,準備下什么新套嗎?”
果然是知道了什么……
這就尷尬了,現在還不能告訴輝漠實情,但如果不說,輝漠對井行的誤會就會越來越深,這要怎么辦才好……
“舒錦,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現在就來當眾揭穿他!”
周圍的人開始圍起來,即便在林翔不斷的驅散之下,也還是七七八八的圍了一圈。
“輝漠!”我徹底急了,卻又完全拿他沒辦法。
倒是井行,始終一言不發的看著他,甚至還示意我不要緊,隨他去。
輝漠捏著拳頭開始了控訴,“從頭到尾就是他在使壞,表面上用訂單穩住你,背地里根本早就在和陳國鋒接觸了,要不是蔣凱旋告訴我,我們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里!”
井行失笑,“蔣凱旋知道你轉頭就把他給賣了嗎?”
輝漠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怒斥,“關你個偽君子的屁事!”
他真是生足了氣了,一個斯斯文文的藝術家居然也說出這樣低俗的怒罵。
“就算訂單不要了,你把舒家賣房子和舒伯伯生病的消息放出去是想干什么?還敢說自己不是別有用心嗎?!”
他越說越口無遮攔,簡直堪比真人版大喇叭,為周遭原本知情的、不知情的所有“觀眾”貢獻茶余飯后的話題。
本來只要井行不搭理也就沒事了,可是出了奇的他愣是一點不著急,反而還繼續煽風點火,“你的腦子被顏料堵住了吧,這么大個人了,為人處事也不知道動動腦子。”
聽到這樣的侮辱,輝漠氣毒了心,什么安撫都發揮不了作用了,他直接沖上去一把揪住井行的衣領。
“我警告你,別想傷害舒錦一根汗毛!”
這出狗血大戲從開場起就精彩非凡,吸引了眾多觀眾駐足,大家眼見著從朋友反目到為了女人斗到決裂邊緣,紛紛忍不住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
輝漠越說越氣,可是看著自己發火的對象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所有的重拳全都打在了軟棉花上一樣,完全不吃力,也叫他一身的怒氣絲毫沒能撒出去。
他干脆直接動起手來,拽著井行的衣領就要往車上丟,井行這回沒有繼續隱忍了,直接拐上手來,毫不留情的撞向對方的側腰。
趁著輝漠身體一軟,再一用力把輝漠帶到身下,用剛剛的姿勢束縛住他,稍一用力直接丟在地上。
隨即,他長腿一跨就上了車,揚長而去。
車子開走后,輝漠才慢慢喘著氣直起身子,看來他剛才被勒得非常難受。
我嘆了口氣,幫忙拍著背讓他好順過氣來,“你們都認識多少年了,他為人處事是怎么樣的你還不知道嗎。”
井行那頭沒什么好擔心的,尤其從他剛剛的反應當中,壓根看不出任何波動。
可是輝漠不同,如果他真的因為誤會而和井行之間生出了嫌隙,那我可真是千古罪人了。
“我要不是顧及這么多年的友情,還有他間接幫你解除了婚約,這一拳,非得揍在他臉上不可。”
我好言好語的應和著,心想果然陳家豪是被井行撂倒的,看來以后也不必過多的擔心了。
輝漠的氣還沒消,壓根關注不到我的反應,上了車才開始慢慢告訴我事情的經過。
大部分都是我明確知道了的,還有一小部分是我不知道但也能猜到個大概的,比如陳家豪為什么會突然認輸之類的,因此反應也仍舊淡淡漠漠。
全部聽完了,我才慢悠悠的說,“股份沒人要了也挺好的,可以全部收回到我手上。”
他完全不領情,趁著紅燈停車之際狠狠戳了戳我的腦袋,痛得我哇哇直叫,“好個鬼!也就你個傻大姐才說好,不值錢的股份就算能百分之百掌握又有什么用?!”
“好了好了,都是我傻我不好,你就不要再找井行麻煩了好不好,找個機會跟他和好,不然被你父親知道了,回頭白白挨頓罵。”
“老頭子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什么都不要自己出去單干。”
以他的實力自己創業當然不成問題,只是……
“井行一氣之下把畫廊的出資撤走怎么辦?”
……
輝漠的臉刷的白了下來,恨恨的拍了幾下方向盤,嘴硬的堅持道:“他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畫廊發展這么好,他才舍不得!”
說得輕松,眼底一言而過的遲疑卻成功的出賣了他。
“行了,氣也撒過了,今天也算過完了,咱們都向前看。”
這是我近段時間給自己尋的心靈雞湯,無數個難以入眠的夜晚就靠著“向前看”三個字硬撐下來。
現在,把這三個字送給莫屬建材,希望能盡早看見透進來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