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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起剛剛見到井行時自己的表現(xiàn),忍不住在心底里嘆氣。
舒錦啊舒錦,你想得那么決絕,可真正見面時還不是一樣兵荒馬亂…
還在自我反省時,敲門聲又來了。
“小蘇。”是葛管家。
我猜大約是尊貴的三少又有什么其他的吩咐了。
果不其然,葛管家接著就說,“小蘇,三少讓泡杯咖啡送去書房。”
“好的,馬上來。”
我故意走的很慢,磨蹭到廚房再慢慢打開咖啡機(jī),一整套動作恐怕比起瘋狂動物城里那個叫閃電的樹懶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著咖啡機(jī)濾出的清咖,竟然生出了一種往里頭撒把鹽的沖動。
看著玻璃上倒映出來自己這副慘淡的樣子,我突然有了個主意,一咬牙照著上頭撞了一下,看到傷處微微滲出的一點紅,滿意的端起了咖啡。
已經(jīng)走到樓梯口。想了想又返回去拿了一個焦糖布丁。
“放著吧。”井行根本沒抬頭看我,就讓我回去。
不過這次我沒有聽話,仍舊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
“我說放著就行……”他抬起頭,愣住了,“你額頭怎么回事?”
“什么?”我用疑惑的眼神看他,裝模作樣的找鏡子。
“井霽剛才戳的?”
“不是不是!”我怕自己弄巧成拙,反而害的兜兜被責(zé)罵,趕忙否認(rèn)。
“我說什么了嗎你就否認(rèn),天生反骨。”
我低下頭,不再爭辯。
井行沉默了一會,站起身,“我叫他過來道歉。”
“真的不用了!”我著急的爛在中間。
“這是教育問題。”
“既然你說到教育,不如……”
我急的滿臉通紅,預(yù)先準(zhǔn)備好的說辭卻在對方的突然行動之下忘得一干二凈。
“不如什么?”井行走的更近了些,“不如讓他轉(zhuǎn)學(xué)是嗎?”
這是我今天晚上第一次抬頭看他,那對幽深的眸子深不可測,仿佛早已經(jīng)將我看穿了。
我心虛的低下了頭,好像一個只是動了歪心思就被揪住的慫包孩子。
“你現(xiàn)在居然連我資料都敢翻了?”
他的聲音近在耳邊,聽得我心亂如麻,半天才硬憋出來一句,“重要的資料你應(yīng)該自己收好。”
我說完了就把頭埋得更低了老老實實的等待即將到來的狂風(fēng)暴雨,沒想到等了半天還都是風(fēng)平浪靜。
感覺到面前的壓迫好像慢慢離遠(yuǎn)了點,我才敢稍微抬起頭觀察。
井行的視線對上我的,白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回去坐下了,繼續(xù)寫自己的。
“下周一入學(xué)。”
入學(xué)?
是兜兜真的要轉(zhuǎn)學(xué)了??
我有點不敢相信,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想等他繼續(xù)說點什么。
井行卻突然扔下手里的筆,嚴(yán)肅的看著我,“舒錦,你該不會是打算要用苦肉計吧?”
沒想到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直擊靈魂的拷問,嚇得我一下子就徹底露了怯,著急忙慌的背過身去,說了句“先走了”就趕緊開門出去。
腿軟綿綿的走不動,我只好暫歇下來,靠著門平復(fù)心跳。
這么多天,終于算是發(fā)生了一件好事!這算是誤打誤撞成功餓了第一步嗎?那接下來……
還沒有想完,書房門就被拉開了。
井行也沒有想到我會靠在門上,下意識就往旁邊退,準(zhǔn)備躲開不明物體。
我一下子失去了中心,歪著身子撞了進(jìn)去,腦袋好死不死正嗑在伸出來的架子上,一瞬間眼前黑漆漆的,痛得我感覺自己好像失明了。
感覺到有一只手用力把我拽了起來,不帶絲毫憐香惜玉的溫柔。
“苦肉計對我沒用。”
丟下這句話,井行就松開我走了。
我也不敢聲張,一路痛得齜牙咧嘴的往自己房間摸著走,光潔的玻璃反射出腦袋上紗布滲出來的血已經(jīng)幾乎要把整塊布染透了,看起來確實有點嚇人。
萬一被兜兜看到了,可能真會嚇著他的。
這么想著我還是決定自己給自己換個藥再重新包扎一下比較好。
結(jié)果剛下到三樓,迎面就看見江醫(yī)生上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