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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被圍觀者著實有些尷尬,尤其想起自己剛剛明明是救人,現在卻成了被救的這個,更加窘迫起來。
我于是趕緊坐起身,盡量扯開嘴角,“沖,沖動了。”
阿英白著一張臉,驚魂未定,“說話了說話了,人沒事!蘇悠你都嚇死我們了!剛剛要不是少爺及時發現,跳下去救你,你就沒命啦!”
井行救我?
我不大敢看他的臉,因為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黑的堪比包拯
才警告過不允許靠近輝漠,這就又被逮到一起掉湖里了,一百張嘴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了。
“是啊,小蘇,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掉湖里了?”陳伯緊皺著眉頭。
我張了張嘴,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剛剛那一切太過突然,我自己根本都還沒弄清楚怎么一回事。
“是我,”邊上的輝漠笑瞇瞇的揚起了手,“蘇悠是為了救我……”
他話說了一半就打住了,井行的臉更黑了,冰冷冷的注視著我,好像一只獵豹在盯著食物。
我嚇得渾身一顫,“不是不是!我就是看見有人落水了,一著急所以……”
“看來你在這里屈才了,應該去救援隊工作!”井行冷言嘲諷,拎著外套站起身。
輝漠也跟著起身,關心的要來扶我,我哪敢伸手,趕緊變著法子躲開,歪歪扭扭的跟在井行后面走。
“我也覺得你在這屈才了,”輝漠粘上來,“比如去我的畫廊吧,我保證絕對適合你。”
這人真不知道是單純還是故意想害我……
“我在這好得很,不用!”
我堅定的語氣似乎把他擊退了,這口氣還沒來及舒出去,那人就又丟出了新的武器。
“話說回來,他怎么知道你不會游泳?”
哈?
我轉頭,看見他一臉疑惑的繼續說,“井行這個冷血怪物竟然還會關心不相干的人?”
我心有點虛,斜著眼看了一眼好奇的大畫家,隨便編了個理由,“入職材料上有。”
“這倒是,他這個疑心病王子看上去確實是會審查員工檔案的老板。”
相信了就好,省的我費口舌繼續遮掩。
“所以說,跟在這種連檔案都要審核的老板手下干活多累了,我就不一樣了,除了高富帥我還很大度、開明……”
輝漠繼續絮絮叨叨的在我耳邊細數起自己的優點,我沒辦法堵他的嘴,只能當做耳邊風。
平時不覺得花園大,今天渾身濕透了覺得這條路格外長,微涼的風吹在身上感覺好像赤身站在寒風中,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直哆嗦,只想趕緊回房去把這一身的濕衣服換下來。
“冷不冷?我幫你擋風。”輝漠笑嘻嘻的繞到我右手邊,張著雙臂用他的毛毯做出擋風的動作。
我差點沒昏過去,一邊嚷著我也有毯子,一邊快走幾步跟在井行邊上,害怕大畫家又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舉動,讓原本就心情不好的老板更加惱火。
他沒跟上來,反而去找了葛管家,“葛管家,麻煩你趕緊幫蘇小姐準備好換洗衣服,她一個姑娘,肯定受不住涼水。”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井行的腳步停滯了半秒,側臉上看不到表情但是那氣壓低讓我也不自主地停下腳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準備。”我先發制人,打斷了輝漠的殷勤。
輝漠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冷水刺激的,整個人打了雞血一樣。
“你現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對恩人好誰都管不著。”
“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見死不救的,輝先生不用太感動。”
“你善良才就我,我善良才要回報你,這叫人間有真愛。”
聽了他的這番話,我突然有一絲后悔救了他,因為把簡單的事情弄復雜了,而且預感會是相當復雜。
好容打發走了這個知恩圖報的人,我琢磨著還是得去書房得跟井行說明一下,免得他真被輝漠的話誤解了,又給我添上一樁罪。
“下午的事謝謝你。”我把頭低著不能再低,嘟囔著先從道謝開始。
“你道歉都這么沒禮貌?”他氣定神閑的抿了一口咖啡,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波瀾。
“謝我什么?”
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我突然想到湖邊那股溫暖的氣息,渾身的氣血倏地一下往臉上涌。
我極力壓制住臉紅,沒想到適得其反,從耳后根到脖子都開始跟著發起燙來。
“你在想什么?”井行也不知道時候抬得頭。
我更加窘迫起來,就差把腦袋整個埋進地毯里了。
“舒錦,我發現你還是太閑了,竟然有功夫見義勇為。”他慢悠悠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