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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到草坪中央,阿英神神秘秘的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靠過腦袋小聲的道,“你聽說安大明星的大新聞了嗎?”
我搖搖頭,我一個巴不得她消失的人,哪有閑心關心這些。
“她馬上就要進組拍戲了,我們總算能解放一段時間了。”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個演員,去拍戲算什么新聞。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阿英得意起來,“她可不是自己想拍戲的,是被三少打發去的。”
“啊?”
“你居然不知道?也是,你前段時間一直生病。”她一看我不知道,兩眼都閃爍著光芒,說起話來眉飛色舞,“聽說大明星在小少爺回家的儀式上公開要名分,三少當時就不高興,結果這幾天她還不知收斂,三少一氣之下就直接投資了個電視劇把她扔進去了。”
沒想到幾年過去了,井行的情商也見長,打發起人來都是這樣闊綽的方式。
“你怎么知道?”我記得阿英那天根本沒有去。
“嗨!她提早就被三少送回來啦,進門就要找你,葛管家說你請假回去了,她就氣的亂丟了一通上樓去了,那架勢,簡直要把樓梯都踩塌了!”
真是演技了得,前一天她被菠蘿砸到時候,仿佛痛得要截肢的模樣我到現在都還記憶深刻。
“她找我干嘛呀?”我明知故問。
阿英的八卦居然和黎白母親的電話銜接上了,讓我隱隱約約理順了當天可能發生的事情。
照安菲兒這個脾氣,如果真是宴會上丟了丑那可不得回來找我發泄一通么,只是她大約沒想到我居然會請假回了老家,這么算起來極大可能是她打電話跟井行告的狀。
我就說,怎么前腳才剛回到家,井行的電話就索命一樣的追來了。
“我還想問你呢,你那天不是去了碧然灣了,又怎么惹到她了嗎?”
我搖頭,“那天我沒壓根遇見她。”
“那就對了,肯定是跟三少置氣呢。”
“情侶之間吵架也很正常,三少這不就送了個女主角去安慰安小姐么。”我承認自己有點故意。
“你懂什么,”阿英一臉嫌棄,“女主角才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這戲黃老板也投資了,還是占了大頭呢。”
“黃老板?那不是安小姐的朋友嗎?”
我依稀記得有一次安菲兒假意要留下來照顧兜兜,口中說要推掉的就是一個姓黃的老板的宴請。
“什么朋友,那個黃老板可是娛樂圈鼎鼎大名的揩油王,安小姐每次跟三少吵架都會搬出黃老板來氣三少,這回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不至于吧,哪個男人會把自己心愛的女人往這么個人身邊送啊,這不是羊入虎口么。”
“什么心愛的女人啊,”阿英的大白眼翻的都快要見不到瞳孔了,“三少愛的女人才不是她呢。”
我心里莫名一抖,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已經不自覺的問出去了,“那是誰?”
阿英遺憾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說這棟別墅都是為了那個女人買的,結果沒想到房子裝好了女主人卻沒來過。”
原來離婚之后井行還有過這樣一段愛而不得的過往,我突然覺得有種莫名的酸澀從心底里泛開,再也沒心思聽阿英的那些八卦了,只管低著頭澆地上那些草。
等整個草坪全部澆完一遍之后,太陽已經差不多落到房檐上了,西邊的天空被晚霞映出大片的紅光,美的令人窒息。
柵欄外緩緩開進來一輛車,下來個男人,腋下、手上大大小小夾了許多木架子模樣的東西,遠遠的就招呼我們過去幫忙。
“是輝先生來了!”阿英興奮的喊了一聲,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跑,一邊跑一邊還招呼我一起幫忙。
我趕緊換下膠鞋,一路小跑著跟上去。
“這是輝先生,三少的朋友,”阿英的開心毫不掩飾的寫在臉上,“是一位畫家。”
我這才注意到原來這些大大小小的木框是一幅幅的油畫,加起來頭十副差不多,風景人物都有。
“別聽阿英的,我叫輝漠,不是什么畫家,就是個愛好者而已。”男人笑著說,“井行在嗎?我來給他送畫。”
阿英忙不迭的點頭,“在書房呢。”
我們一人接過兩個,跟在男人身后往別墅走。
通過他們的對話得知輝漠原來就是燦州最大的那家畫廊“印象里”的老板。
這讓我想起自己那段短暫的繪畫時光,還是因為舒依依要求學畫畫爸爸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就替我也報了名,說是一起學,我卻更像是充當了一個保鏢兼伴讀的角色。
后來,她不感興趣了,我的學習也就跟著強制結束了。
不過,繪畫的興趣倒是一直保持到現在,也算是閑暇時候一點消磨時間的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