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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他胳膊重重一拍，陳織莞爾，笑得神采飛揚，“我就說嘛，我還以為你這兩天故意小心眼躲我。”

陳知笙剛想說什么，張霖逸收好書包出來，看見他們便喊了聲，陳織蝴蝶似地?fù)溥^去。

他身邊空氣倏爾安靜。

月色冷清，三人影子橫成一排，被拉長，斜到盡頭。

陳織走在中間，嘴巴沒停下來過，眸子里的光始終鎖在張霖逸身上。

快到分叉口，陳織起了心思，“周末我們?nèi)D書館自習(xí)吧，我決定了，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

豪言壯語的宣誓方落下，兩個男生對視眼，目露尷尬。

半晌，張霖逸道，“周末我們要參加數(shù)學(xué)競賽的考試，可能沒時間去。”

“啥？什么數(shù)學(xué)競賽？”陳織懵逼，目光在他倆面上徘徊。

“年級里組織的，考過了可以開始參加培訓(xùn)。”陳知笙輕聲解釋。

約是被愛情沖昏頭，她想也不想，問，“那我能參加嗎？”

他們點頭，張霖逸有幾分猶豫，“但是……”

“那我明天去找老師報名。”

決定頃刻做出，同張霖逸分開后，陳織苦下臉，喃喃，“剛剛我一定是鬼迷了心竅才會要參加勞什子競賽，完了，我要死。”

她轉(zhuǎn)臉，抱著最后一絲期待問，“陳知笙，考試不會很難對不對？競賽老師是個好人對不對？”

陳知笙默了默，如實相告，“老師是好人，但是考試不容易，這幾天還有時間，你想去的話，好好準(zhǔn)備一下。”

上下打量他幾眼，陳織眼睛忽亮，“那啥，陳知笙，兄弟姐妹之間就該團(tuán)結(jié)友愛友好互助對不對？”

陳知笙不說話，猜到下一刻她要說什么。

沒等幾秒，陳織扒住他手臂，“好哥哥，幫幫忙救救孩子吧！這幾天給我突擊補習(xí)一下行不行！”

“你為什么不去找張霖逸？”

陳織不察他話里一閃而過的低落，“那當(dāng)然不行，他知道我是個學(xué)渣和我真的在他面前表現(xiàn)得像個學(xué)渣還是有區(qū)別的好嘛。”

她繼續(xù)求他，眼睛撲閃，努力裝得可憐卻壓不住眉間神采，“好不好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等我追上他，我肯定先請你吃飯。”

陳知笙收回眼，輕聲應(yīng)，“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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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翌日放學(xué)，補習(xí)開始。

大家都是抓瞎，不知道考試范圍，陳知笙只能挑過去一年所學(xué)她不會的教。

找本輔導(dǎo)書，陳知笙讓她自己看，陳織不大愿意，陳知笙沒慣著她，“上課你都不愿意聽，我現(xiàn)在給你講，你估計也不愿意聽，你又不笨，先看，看不懂的地方問我。”

大約是他那句你又不笨取悅了陳織，矯情幾下，陳織老實翻書，陳知笙坐在她身邊，筆尖滑過紙頁，沙沙聲不絕于耳，讓她心跟著安靜下來。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陳織念出聲，笑，“陳知笙，這東西有點意思哎。”

專心沒多久，陳織開始坐不住。

他筆一直沒停過，陳織湊過去，看他，“你弄什么呢？”

溫?zé)崤c清淺香氣一同襲來，她無所顧忌，頰邊有幾根發(fā)擦過他額角也不知。

陳織瞧了眼，“陳知笙，你寫錯字了啊，二次函數(shù)你寫成二次數(shù)函了。”

陳知笙抿緊唇，默不作聲將錯字劃條斜杠。

她隨意翻翻，看出端倪，“你幫我整錯題啊？”

“嗯。”放下筆，陳知笙正眼凝在練習(xí)抄上，余光卻不住地偷瞄她，“有哪看不懂嗎？”

陳織單手撐住下巴，離他遠(yuǎn)了些，陳知笙腦子里繃緊的弦略略松開。

“沒，就覺得好無聊。”陳織嘆氣，“我lay了。”

氣溫還沒轉(zhuǎn)涼，衣服單薄，她手抬起，寬松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細(xì)鏈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塊手表。

察覺到他的目光，陳織放下手，甩甩袖子，不大自在，裝模作樣看眼時間，“快十二點了，咱們明天再繼續(xù)吧，不然明天我起不來了。”

陳知笙將東西收好，略略點頭，轉(zhuǎn)身時眸子里沒什么情緒。

門合上，陳織癱在床上，看眼表，猛地坐起，從盒子里翻出那條手鏈，糾結(jié)幾許，還是放了回去。

她上課本來就不愛戴鏈子，沒手表方便，昨天不過是為討他歡心，討好完，鏈子自然摘下。

可剛剛……他不聲不響的模樣，怎么看起來怪委屈？

困意來襲，陳織顧不得那么多，他要是介意，那也只能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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