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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死吧易縱！”

聲音落下，軟枕兜頭砸在易縱臉上。

兩人鬧起來，枕頭被子扔一地，戰(zhàn)斗以程窈窕被壓在他身下告終。

程窈窕委屈極，眼底水光朦朧，要哭不哭。

易縱看得心疼又好笑，唇畔撩過她眼角眉梢，一下一下地吻，“不氣了，還去不去看？”

“……去！”程窈窕別過臉，惡狠狠應(yīng)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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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對一件事物的喜歡，其存在終有期限，這個期限或長或短。

易縱知道她喜歡的歌手早于他并同樣持續(xù)到今天之后，醋過段日子，瞧見程窈窕手機(jī)里關(guān)于他的一切都酸，還同她賭氣。

他說帶來她看演唱會，程窈窕除了高興，更有種飽漲的幸福感。

每一天、每一件事，都讓她更進(jìn)一步確信他對她的好與愛，就連那本該渺渺的未來，都讓人忍不住期待。

巡演的票向來一票難求，網(wǎng)上票價被炒得高是其次，買不到才是難。

程窈窕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強(qiáng)烈的歸屬感，所有的人喜歡同一個人，唱同一首歌，星火如浪潮涌動，放聲吶喊，耳邊根本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卻無端想滿心投入。

易縱本覺聒噪，側(cè)眸瞧見她激動興奮的模樣，望見她眼底的萬千星光自深海涌起，盈盈眼波耀眼堪同日月。

他翹起唇角，吵就吵吧，她高興也沒什么不好。

中場休息，程窈窕偶像送出福利，隨機(jī)挑選在場三對情侶，送出一首歌。

程窈窕微怔，回眸看易縱，易縱恰看過來。

而后耳邊是如潮的歡呼聲，四塊電子屏上，恰是他們被放大的臉。

易縱先她步反應(yīng)過來，只一秒，他偏頭，俯身，準(zhǔn)確吻在她唇上。

歡呼更盛，點點光匯成銀河，微亮的夜里，萬人側(cè)目看他們親吻。

程窈窕害羞極，以為眾目睽睽下他該是淺嘗輒止的一吻，不想他抬手，覆住她后腦勺，層層加深，疊疊推進(jìn)。

情緒與愛意，紛呈于眾。

松開她時，易縱咧開嘴，笑意放肆又張揚(yáng)，他說了句話。

程窈窕尚未聽清，耳邊只剩無盡掌聲與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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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1、

陌生人異口同聲喊出嫁給他，如潮呼聲震耳欲聾, 似將屋頂掀翻。

工作人員遞給程窈窕話筒, 她怔怔站著，不知言語，臺上人發(fā)來追問, “剛剛你男朋友是跟你求婚了嗎？”

程窈窕點頭, 旋即搖頭, 望向易縱的神情怔憧懵懂。

手被攥緊, 熟悉溫度自掌心躥流, 源源不斷、令人心安。

他俯身，唇湊在話筒旁, 低啞好聽男聲從音響里擴(kuò)散出，再引起幾聲驚呼, “是，我求婚了。”

再過多少年, 程窈窕都能記起, 夜空下, 電子屏上他好看模樣絲毫不遜于臺上偶像, 那雙眼尾揚(yáng)起, 遞出的場場瀲滟盛景。

年老記憶零散時, 或許會忘記當(dāng)時她年少執(zhí)著傾慕的人送了首怎樣的歌給她，當(dāng)時又是怎樣的畫面，可她想，融入骨子里的他, 怎么也忘不掉。

散場，人潮蜂擁而出，程窈窕被他護(hù)在懷里，鼻尖蔓開他清晰好聞的味道。

她描述不出那種味道，卻是她喜歡的，一聞到，就知道是他，就知道是安穩(wěn)。

時候已晚，城市里燈火闌珊，被奪去目光的星子重新閃爍。

易縱牽著她，往停車場走，不停有人越過他們，兩人心照不宣地，邁著悠悠步子，沒有言語，沒有對視，旁人卻無法插.入。

夜風(fēng)溫柔，穿過她發(fā)間拂過他側(cè)臉。

易縱側(cè)眸，懶懶瞧她眼，似是無所謂地問，“喜歡嗎？”

眾目睽睽下，堂而皇之地宣告對你的喜歡，昭告世人你的所有權(quán)。

程窈窕聽懂，雙頰免不住再熱起來，“喜歡。”

語聲輕輕，像拔去鋒利的箭，篤定射.進(jìn)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