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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悠然驚叫什么，“什么意思？”

海妖王可以脫離海水直立行走。

海妖王可以說話。

海妖王可以操縱水和魚群。

……

張良紹腦海中的所有線索都串了起來。

“研究所最開始有兩條耶夢加得，另外一條哪去了？”

陸悠然雖然一臉懵逼，但還是回答道，“另一條被送到第五區研究，不久之后就死了，之后第五區就被廢棄，沒有項目在那邊開展。”

“當時負責另一條海妖的主研究員是誰？”

“是……是奧斯曼所長，那條海妖的研究工作是他親自負責的。”陸悠然說著，“等等，你剛剛說所長就是海妖王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羅烈現在可能有危險！”張良紹沖進了室內，把放在行李箱里的手-槍和最后一支變形藥劑藏在了身上，然后往頂層的玻璃廊橋的方向跑去。

陸悠然雖然不明覺厲，但出于擔心也跟著他跑了出去。

不遠處的爆炸驚動了不少人，現在觀景臺上烏泱泱的全是圍觀的觀眾。

張良紹使勁從人群中擠過，耳邊時不時傳來幾聲“海怪”“斗法”之類的驚呼，他好不容易擠開一條縫，便看見遠遠的探射燈所照的地方，兩團水霧朝著游輪的方向疾速涌來。

“噗”得一聲，海面上鉆開一朵水花，一條亮藍色的尾巴高高躍出了七八米，形成一個漂亮的圓弧，朝著另一邊俯沖了過去，將另外一個生物撲進了水中。

但很快海面上轟的一下又炸開了一道水墻，一抹深藍色的身影出現在海浪中，他的五官神圣又美麗，黃金瞳中一片冷漠，他倨傲地抬抬手，身邊的水花擰成細細的長刺，朝著亮藍色的身影所在的方向直直射去。

有著亮藍色尾巴的人形生物臨危不懼，在水面上矯健地滑動，每一道水刺落在他的身邊都會炸開一道燦爛的水花，不過他卻臨危不懼，一個猛子扎進了深海中。

“他們倆怎么打起來了？”陸悠然總算鉆到了張良紹邊上，看見這一幕焦急道。

張良紹冷哼一聲，“看不出來嗎？尤利西斯想把你男人滅口。”

“啊，”陸悠然大驚失色，“為什么？”

“你男人知道的太多了，耶夢加得只是不能和人說話又不是不能和同族交流，讓他回去一大嘴巴，以后哪來的實驗品給尤利西斯研究？”

“可是如果所長真的是耶夢加得，他為什么要戕害自己的同類啊？”

“人走的是舍小家顧大家的無私路線，綠星艾爾名義上是為了提高人類的生育率，但實際上，變形藥劑的最大作用，不就是可以讓海妖走出深海，來到大陸上嗎？”

陸悠然聽著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說，一直以來，我們都被所長騙了，其實這個項目一直是以海妖的利益為核心的？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神話傳說耶夢加得是邪神洛基和女巨人安格爾伯達的第二個孩子，因力量太過邪惡而被奧丁變成了巨蛇，放逐到了人間世界的無底深海之中。”張良紹轉過頭，“什么神圣亞特蘭蒂斯，和人類相比，海妖一族才是真正的瀕臨滅絕，作為一族之王，恐怕他早就開始未雨綢繆，想方設法地讓族人可以重回大陸了。”

陸悠然聽著懵懵的，“啊？可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殺羅烈……”

張良紹瞥了他一眼，咧開嘴，“朋友，你聽說過滅霸嗎？”

陸悠然：“？？？”

張良紹轉過來，嘆了口氣，“變形藥劑的主要成分中包含了海妖的血和脊髓液，每一管藥劑的作用都是有時限的，而整個海妖族除了王以外所有的人都不能自己變形，你認為如果海妖王要舉族重回陸地，需要多少藥劑？”

張良紹瞇了瞇眼，低低道，“不犧牲一半的族人，恐怕都玄。”

陸悠然瞪大眼睛，既感到驚駭又不敢相信，“怎么會……”

“怎么不會？”張良紹勾起唇笑了笑，“你以為第五區的耶夢加得是怎么死的？你有沒有問過羅烈，他為什么會在沉船附近游蕩，是誰呼喚他去的呢？”

張良紹的問題一個又一個的拋出，問得陸悠然啞口無言。

“這……這也太壞了吧。”他喃喃道。

“確實很壞。”張良紹深以為然，搖晃著腦袋感慨道，“我喜歡。”

陸悠然：“啊？”

“咳咳，沒什么——我比較擔心的是船上的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