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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傳說（一）

[小七，怎么回事？出bug了？]

[并沒有。]

張良紹偏了偏頭，掃過四周，辦公桌后的座位上空無一人，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和墻壁上的觀片燈都還亮著，空氣中還漂浮著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這是怎么回事？”他向前走了兩步，遲疑道，“我都可以聞到他……”

他動了動鼻子。

姜霆就在他一尺距離的對面，靜靜看著他。

張良紹的視線被一側(cè)巨大的顯示屏上棋盤似的分布著各種監(jiān)控圖像吸引，他一一掃過，視線被最后一幅畫面吸引了。

毫無疑問，畫面中的正是他自己的背影，而在他面前站著的人，正是此次的任務(wù)目標(biāo)。

視覺可以作偽，但偽造的東西總有錯漏的細(xì)節(jié)。

他猛地轉(zhuǎn)過頭，抬起了槍口。

“住手！”

電光火石間，一只有力的手摁住了槍管上方，子彈砰的一聲射穿了地板，姜霆偏過身繞到了他的左手邊，把他拉出一半的匕首摁回了槍套中。

“冷靜點(diǎn)，我不是你的敵人。”張良紹耳廓響起溫?zé)岬臍庀ⅰ?

張良紹再一次看向監(jiān)控圖像，這一次時間充足到他能夠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和那正對自己的手-槍。槍口已經(jīng)牢牢地鎖定了自己。

想不到姜正業(yè)都年過半百了還如此健朗，看這紋風(fēng)不動的手，明顯有兩把刷子啊。

情況在瞬間反轉(zhuǎn)，張良紹意識到，自己這次真的有可能要玩完了。

任務(wù)失敗的前一刻，張良紹心想，他一定要報復(fù)回來。

“伯父，”青年笑道，聲音洪亮，“你兒子是個混蛋同性戀——”

姜正業(yè)臉色一暗，毫不猶豫地摁下了扳機(jī)。

張良紹最后嘗試躲了一下，但是很顯然，電視劇中男主百分百躲子彈的梗是不存在的。人的反應(yīng)速度確實(shí)比不上出膛的子彈，他躲得過眉心，卻躲不開眉骨。

螺旋形運(yùn)動的子彈一瞬間鉆破他的頭皮，在顱骨內(nèi)削了一個大洞。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瞬間往后倒去，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摟住了腰，緩緩放倒在地上。

[糟了，破相了。]張良紹注視著自己的血條迅速下降，哀嚎一聲。

[不要緊，關(guān)了燈都一樣。]7474741安慰道。

[……]

血條下降為零的前一刻，他睜著眼，從上方的男人湖藍(lán)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和悲傷。

裝什么裝，還不是你設(shè)計好的嗎……

張良紹死命抓著他的手臂，意圖用這種方式表達(dá)他的恨意。

“梁溪。”姜霆緊緊抱著地上瀕死的人，心臟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開始蔓延，像是酸脹，又像是疼痛。

青年身上還穿著那件從姜宅的女仆身上扒下來的女仆裝，鮮血流了他的半張臉，讓他看起來血肉模糊，也弄臟了那把落在地面上的銀色USP。

他半靠在姜霆懷里，張了張嘴，口腔內(nèi)溢出的血模糊了他的發(fā)音。

“你父親……”

姜霆低下頭，湊近了一些。

“你父親……早就知道了。”

媽的，這老狐貍居然在自己說句話之后一點(diǎn)疙瘩都沒打就直接開槍了，明顯就是早有了心理準(zhǔn)備，虧自己還想拉姜霆擋一擋……

[……要是姜霆知道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估計會再給你補(bǔ)兩槍。]

“梁溪……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張良紹眼看著血條從臨界線迅速逼近零點(diǎn)，從牙齦擠出了自己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