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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離眉頭緊蹙,剛想回頭教訓祁承軒,卻被沈棠悄然拉住了手。他一怔,轉頭朝沈棠看去。那人眉目淡淡,臉色如常,但謝景離分明感覺到,對方的手異常冰冷。
“走吧。”沈棠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傳到謝景離耳中,卻帶了幾分哀求的味道。
謝景離看著他愣了好一會兒,直到感覺到抓著他手腕的那只手又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謝景離立即回過神來,立刻反握住他的手,“我們走。”
寬大的衣袍完美的遮掩住了二人交握的手,在外人看來,這兩人只是腳步稍頓,便又快步離開。沈棠任由謝景離拉著他往前走,目光不自覺落到二人肌膚相接的地方,交握的掌心傳來讓人心安的溫暖。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
謝景離將沈棠帶回了后山。正值黃昏,天邊被云霞染紅一片。沈棠抬頭凝望天邊,晚霞給他的面上添了幾分暖色。這里的晚霞,竟是像極了落霞城。
落霞城立于山巒之巔,每至落日時分,落日余暉映照在山林間,天地歸為一色,美得不似人間。落霞城之名,便是出自此景。
沈棠怔怔的看了許久,直到晚霞徹底沉下去,方才收回目光。
“抱歉,我與祁承軒的事情,本不該牽扯到萬劍宗的……”
“不怪你。”謝景離偏頭看著沈棠臉頰上的傷痕,從懷中取出一塊帕子輕輕覆上去,“疼么?”
“這點小傷不算什么。”沈棠笑了笑,又道,“你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么?”
謝景離手上動作未停,輕柔地將他臉上的血污拭去。
“你若是不愿說,我便不問。”
這句話說得云淡風輕,沈棠卻仿佛一道暖流竄入心底。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險些引起兩派之爭,謝景離卻不過問其中隱情,這其中代表著什么,沈棠不是不明白。
他不想讓外人知曉,于是謝景離便不去觸碰,僅此而已。
沈棠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柔軟,“你這樣不行啊……”
再這樣下去,真要萬劫不復了。
謝景離不知他此話何意,面露疑色,便聽沈棠又道,“你就不怕我騙了你?”
“你會么?”
“那可不一定。”沈棠忽然笑了一聲,“今日祁承軒有一句話沒說錯,我這人就是個禍害。你要不要也離我遠一些,免得到時被我害了,再來后悔莫及。”
“不會。”謝景離搖搖頭,認真地說,“你不會害我,我也不會后悔。”
沈棠抬頭看過去,對方的眼神很亮,閃爍著認真而炙熱的光。沈棠嘆道,“所以說你傻啊,把我留在萬劍宗真是自找麻煩。還不如讓我——”
“不可能。”謝景離突然出言打斷他,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謝景離頓了頓,略顯生硬道,“你也知道你是個禍害了,我要是不把你看牢了,萬一你又出去禍害別人怎么辦。你死了這條心吧。”
聽了他的回答,沈棠彎了彎嘴角,恢復了以往的散漫神情。
“不躲著我了?”
謝景離睜大了眼睛,“你……”
“我什么我,還沒問你呢。今天一早起來就不見人,你不會昨晚一整晚都沒回來吧,去哪兒了?”
“我……”謝景離眼神閃動一下,忙轉移了話題,“你還記得昨晚發(fā)生什么了嗎?”
“我當然記得。”沈棠眼珠轉了轉,慢悠悠地說,“昨晚我們喝酒不是么?你那青竹釀真是厲害,害我睡得不省人事,早上起來頭還暈著呢。”
“你當真什么都不記得?”
沈棠想也不想地回答,“是啊,為什么這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