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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過了將近一月，秦瀟居然還在他身后遠遠綴著。這讓對火靈力的感應日益明顯的他本能的有些在意。這夜，遲疑了許久，他還是徑直走向了秦瀟的藏身之地，站在距離那樹幾尺開外的地方，開口：“秦瀟，你為何一直跟著我？”

這句話一出來，秦瀟仿佛長出了口氣的，從樹上一躍而下，開口第一句卻是：“你恢復了？”

這話問出，他明顯看到柳浮生怔了一怔，才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他道是柳浮生對自己的關懷非常不習慣，卻不知那邊，柳浮生在腦海中跟系統抱怨，說的卻是：“大概有多少年了，這種五感盡失的感覺，現在可真不習慣。”系統一邊敷衍著點頭，一邊忙著給他傳達主角的話，聞言不由翻了個白眼：“宿主大人什么時候也不曾真正五感盡失。對了，主角在問你接下來什么打算。”

在秦瀟的眼中，自己這句話問出之后，柳浮生又沉吟許久，才悠悠道：“南下層嶺。秦兄可有見教？”

秦瀟搖了搖頭，說道：“我并無甚想法，你若是想去，我陪著便是。”這話經由系統轉達，柳浮生再想到回話，在秦瀟看來，卻已著實像是在猶豫了。他心中有些忐忑，遲疑許久，還是問出了那句話：“柳浮生，你是小柳么？”

柳浮生這邊剛想張嘴拒絕秦瀟，卻冷不丁被系統轉達了這番問話，明顯的吃了一驚，才笑笑：“還是被你猜到了。我想想，是車大哥吧？”得到肯定的回答，秦瀟有些愣愣的點了頭，才想起對方看不到，于是開口：“是他。若不是小天告訴我，你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柳浮生又是一怔，搖頭：“沒有必要，反正都過去了。”這話一出，秦瀟面色猛地一白，許久，才苦笑一聲，說道：“是啊，我誤將蕭柳認為是你時，你不曾辯駁。我因蕭柳對你百般刁難之時，你不曾辯駁。我害你死于祭壇之上時，你不曾辯駁。甚至重逢后，你幾次救我，卻也不曾辯駁。”他說著，語氣竟已帶了幾分顫抖：“柳浮生，若不是小天告訴我，你可是打算就此離去，也不讓我知道你便是小柳？”

柳浮生遲疑著點了點頭，語氣里卻沒有半分的執著：“本就是無關緊要之事，何必白費口舌？”秦瀟只覺得心口一痛，不由握緊雙手，上前一步，顫聲問道：“你可是覺得，我這么多年的苦苦等候無關緊要，我對你當年的那些情誼無關緊要，甚至我這個人……”他深吸口氣，克制住自己激動地情緒，說道：“也無關緊要？”

柳浮生被這一質問弄得又是一怔，才緩緩開口：“可你這么多年的苦苦等候，深情厚誼，也無法分辨出誰是你真正等待的人，不是么？”他這話問的如此理所當然，端的是將秦瀟問了個手足無措，許久，他才啞著嗓子，苦笑一聲，道：“你說得對，我苦苦追尋，卻被一個蕭柳輕易欺騙，當真是……無關緊要。”

柳浮生卻是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樣子，笑了笑：“你只是當局者迷，況且蕭柳對于你我的過往著實太過了解，所以才會不知不覺被騙，卻不是你的過錯。我不曾因此怪罪于你，你也莫要放在心上。”這話一出，秦瀟卻沒有任何開心的神色，反而更加低落。許久，他才長出口氣，說道：“是我對不起你，我總該為我的錯誤做出彌補。”說著，他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開口：“你是要去層嶺？久聞那里景色壯美，不如我與你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柳浮生愣了愣，本能的卻是想要拒絕。在他看來，自己同秦瀟已經兩清，沒有繼續牽扯的必要。秦瀟卻是似乎并不這么認為。他看著柳浮生，眼中滿是乞求。雖然無從看到秦瀟的眼神，只是，對秦瀟的熟悉讓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秦瀟此時的心情。心軟的柳浮生無從拒絕，只得暗自感慨自己的老毛病，面上，他卻沒有顯露分毫，只是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倒也無妨。”

第9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