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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不以為然,撇嘴說道:“這又有何干?她貼上來我難道還給她好臉色,看著都不舒坦。”焦適之失笑,指著窗外日暮夕陽,“殿下,還沒天黑呢,您這話怎么聽起來這么飄忽。”
朱厚照笑罵了他幾句,心里卻格外享受焦適之如此自然的模樣,心里琢磨著找一日偷溜出宮去,到時候還能去找適之的地兒瞧瞧。
不多久張皇后便過來了,再過了小半個時辰,弘治帝也過來了,這天下最尊貴的夫妻對著兒子一頓揉搓,焦適之見著這兩位大有今晚留下來吃飯的意思,便悄悄退了出去。
待到傳膳的時候,朱厚照習慣性地轉頭找人,卻沒找到熟悉的身影,被張皇后親昵地敲了敲后腦勺,“找誰呢?”
那三個字被朱厚照含在嘴里轉悠兒了半天,卻禿嚕不出去。不知為何,他心里不大舒服,不是很嚴重,卻一陣一陣地難受。
原本焦適之還想著找時間去侍衛處看看,今日正好碰上時候,便溜達過去了。陳初明正好沒當值躲在里面喝小酒,見著焦適之過來大喜道:“你走馬上任后都多久沒過來了,今日終于想起老朋友了?”
焦適之拱著手致歉,連道不敢。他們幾個人圍在一起坐下,焦適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調笑道:“你們現在是跟小膳房打好關系了?現在連這些都能弄到?”
陳初明垂頭耷腦地一揮手,“哪能啊,本來是這么做的,結果剛成功了沒幾日,今日小膳房不是折進去了嗎?銀兩都白花了。這些是找給我們弄的大膳房做呢,味道可差遠了。”
焦適之這時候才想起自己沒吃飯,陪著太子吃久了,倒是忘本來合該跟陳初明他們吃一鍋菜。他一邊吃喝一邊聽著他們逗趣,忽而聽一人提起,“焦兄,你要是再過幾日過來,可就見不到初明這小子了。”他們這些都還算是半大少年,還有更年長的,但沒在這個圈子里,大多數家里還沒起字,也有些粗蠻的自己不在意,都混著叫。
“怎么了?”焦適之偏頭看著喝得臉色通紅的褐膚少年,只見他靦腆地說道:“家里想著我臉盲的癥狀有得救,就希望讓我出去外面走走。”
“是往上走,還是往外走?”焦適之隨口說道,卻沒聽到他的回答,焦適之一愣,“你不會是想去邊關吧?”西北邊向來不安穩,直到弘治十年,朝廷才算是收復了哈密,然而甘肅那邊還亂著。
陳初明訕笑著說道:“是有這么個想法,不過家里面不肯,最后估計是去南邊兒了。”旁邊有人拆臺子,大笑著說道:“人還想去沿海除倭寇呢,直接被他家父親按著打了半天。”
陳初明酒喝上頭急眼了,“這哪跟哪兒啊!合著你是躲我家里偷聽還是安人了,話都被你說干了。”旁人都哈哈大笑,也沒生氣。
焦適之在旁邊安撫他幾句,也就這么過去了。
酒過三巡后,也就散了。畢竟都是在宮里當值的,下半夜還要值班,都抓緊時間休息。陳初明送焦適之出來,被風吹了反倒清醒了幾分,他停下腳步定眼看著焦適之,真誠地說道:“適之,殿下待你與別個不同,但你自己也得合計合計,你現在不是還有個副千戶的頭銜嗎?琢磨一下也是條出路。”
焦適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顧著你自己就好了,我心里有數。”
“你看起來可不像是心里有數的樣子。”陳初明翻了白眼,不過別人的事情不好多嘴,說了兩句就停了。
臨出門的時候,安靜片刻的陳初明忽而說道:“適之,你知道喜歡人是什么感覺嗎?”
焦適之想了想,搖頭,“以前這事也輪不到我自己想,現在離得遠了,也沒心思去想。”這時候說什么喜歡不喜歡的,也沒意思,尋常人家的長輩大多直接定下婚約,少有過問兒女的想法。焦適之估摸著焦君沒臉這么做,楊氏現在也沒資格這么做,而他自己也不大上心。
陳初明愣愣地看著前頭,含糊地說道:“那也好,有時喜歡個人,也不定是件好事。”
焦適之倒不這么想,往前走了幾步,轉過身看著陳初明笑道:“心里揣著個人也挺好的,時常想著念著,總比這輩子心眼都空蕩蕩要好。走啦。”
陳初明怔怔地看著焦適之漸漸遠去的瘦削背影,不知想到了何人,心里也漸漸開朗了些,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意,他回頭看著身后微有光明的侍衛處,心情頗佳地走進去,一邊走還一邊哼著小曲兒。
焦適之快到東宮才捉摸出味兒來,難不成陳初明是稀罕上誰了?往外跑也是因為這?那可就不得了了,仔細算下來,陳初明也才大他小半年。
別人現在就遇到情感問題了,不知道十年后他會不會有這樣的困擾。焦適之難得散發思維,慢悠悠地走著,抬頭就遇到來算賬的朱厚照,黑著臉的小太子把他嚇了一跳。
后續事件如何無人知曉,反正那幾日焦適之一直愁眉苦臉,從此以后落跑之事杜絕一空。
日子過得飛快,焦適之折騰了大半個月,終于給他想到個合適的禮物,弄完揣著帶回宮,眼下距離太子生辰也就幾天,宮內已經趕忙著布置了起來,弄個喜慶也好。因著太子不喜歡朝宴,弘治帝除了開始幾年,后來就都是家宴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