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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挲著茶盞的邊緣,焦適之搖搖頭,“你謹記著,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以后都是焦家的孩子,沒有什么分別。只要守好我們這處院子就好了,只要我還在太子身邊一日,只要父親還沒昏了頭,這些風波就不會涉及這里。”今夕不比往日,他相信父親不會再做出那樣的決定。
聽到公子提及太子,劉芳不禁好奇地問:“公子,太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吶?”焦適之偏著頭想想,輕笑著說道:“是個很調皮,也很睿智的人。”
……調皮?睿智?
劉芳一臉懵逼,這兩個詞語究竟是如何搭在一起的?!
沒過一會兒,正院那邊來人傳來口信,是焦君的人,也是他的貼身小廝。那人恭敬地說道:“大公子,老爺吩咐,讓你明日隨老爺他一起赴宴。”
隨同而來的是一份宴會人員的名單,焦適之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劉府的宴會。這里的劉府指的是首輔劉健家,像這樣的大臣怎么會給父親下帖子?焦適之認真看了眼宴會的名單,不乏一二品大臣,焦君怕是上面食物鏈的最低端了。這份名單是焦君從焦芳那邊獲得的,在得知他獲邀后,焦君便匆忙趕去見了焦芳,兩人密談了什么沒人知道,不過最后焦君便拿著這份名單回來了。
焦適之不知道這內里的事情,不過還是收下了,沖著小廝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回稟父親,明日我會準備了些時間的事情,然后便退下了。待到門口后才悄悄松了口氣,他剛才還生怕大公子會拒絕呢,畢竟這位剛才可是直接硬捍了老爺啊。
捏著帖子的焦適之站在窗邊,就著燭光細細看著。燭光搖曳中,他的身影映在窗戶上,又透著薄薄的光影倒映在雪地上。
雪在漸漸變小,零零散散地飄落下幾朵,整個京城早在此前的落雪中都染上白霜。皇城內,御花園的樹枝上都懸掛著雪白的花朵,呈現出與春日截然不同的氣息,冰涼徹骨卻又清澈凜冽。這天底下最為尊貴的一家人,現在正聚在坤寧宮里,難得清閑地一起吃飯。
朱厚照雖然每日都會晨昏省定,但為了鍛煉他自主的能力,大部分時間他都是一個人在東宮待著。當然這是面上的說法,實際上是因為他好頑,不耐煩看管,放他在東宮他自己樂意得不行呢。
一家人吃飯,桌上的菜肴倒也沒多上多少,弘治帝讓身邊伺候的人下去,自己親自給張皇后夾菜,順便還不忘督促太子,“東宮那邊恨不得一天三次地給我匯報你的食量,你是生怕個子太高使勁縮食減糧吧?”
朱厚照不滿噘嘴,弘治帝的話讓他想起他還差焦適之大半個頭,頓時心中那個燒啊!恨恨地給自己夾了塊肉,撕扯它的模樣好像是面對仇人一般。弘治帝見他那句話效果如此顯著也是嘖嘖稱奇。
張皇后美目白了一眼弘治帝,連忙給愛子又夾了幾筷子,溫聲勸道:“慢點吃,別噎著了。”待吃完這頓飯后,朱厚照便要回東宮去,張皇后又派身邊的嬤嬤跟著回去了,冬日地滑,嬤嬤也是等安全送回去后才回來稟報。
弘治帝順理成章地留在坤寧宮,捧著剛上的茶盞暖手,笑著說道:“不是說我太過心疼太子,剛才又是誰護著他?”
張皇后好氣又好笑地說道:“那能一樣嗎?”軟柔的話語讓人心醉,“你總是逗他,要是逗過頭了,他那鬼靈精的模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候哄不回來你可不得自個兒著急?”
弘治帝眼睛微瞇,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前些日子見過那太子身邊的兩個侍衛?”張皇后沒做多想點了點頭,“他這段時間這么乖巧,可不就是這兩位的功勞嗎?”
“呵,那可不一定。”弘治帝搖搖頭,嘆道:“我記得有一個叫林秀,已經被太子派到五軍營里去了,另一個現在還在東宮待著。”
張皇后疑惑地偏偏頭,珠釵環翠已經卸下,滿頭青絲散落在身后,顯出幾分慵懶的風情,“有何不妥之處?”
弘治帝想起那日太子在儲秀宮的模樣,眉峰微蹙,斟酌著開口:“太子似乎……太過偏寵焦適之了。”
第23章
張皇后摸了摸發絲,輕輕倚靠在背后的枕上,“他對自己身邊的人,哪個不是寵愛有加?若不是如此,那幾個也就不會有那樣的膽子,居然還敢給太子身邊塞人。”
說到此處,張皇后的臉色也不禁難看起來。太子再如何好頑,也不過八九歲,連十三四歲的少年都無法節制的年紀,若是讓太子沾染女色,以后可不定怎么著呢!弘治帝膝下只有這么一子,自然也是關護有加,丘聚的行為觸及到了底線,自然不再手軟。只是……
張皇后看著弘治帝依舊皺著眉頭的模樣,輕輕推了他一下,嗔道:“有話就好好說,這么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性子,是不是壽兒又惹出什么事情來了,你怕我生氣沒有說?”
弘治帝失笑,伸手遙遙點了點張皇后,“壽兒知道你這么想他,該生氣了。”
張皇后十分淡定:“他不敢生我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