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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腐!”
“懦,弱……”噘嘴。
“你這小子,還敢罵老夫懦弱?”老者樂了。
“奢求外物……懦弱……”即便半睡半醒,焦適之也完全不是個容易說服的人。
“……哈哈哈哈……老夫喜歡你這小子的性格,你什么都不想要,老夫便偏偏要給你點什么東西。待老夫掏掏我還剩什么……哎,上次那顆珠子受損后掉哪里去了……”
焦適之扁扁嘴,覺得自己這個夢做得亂七八糟,擾人清靜,實在太可惡了。
“哈,有了,預見……遇見?嘛,算了,這個絕對是好東西。小子,以后切莫感激老夫呀。哎,恩情歸還,在這小廟待久也也該走了……”那惱人的聲音漸漸遠去,老者也消失在他眼前,焦適之終于等到渴望的寧靜,瞬間真正墜入夢鄉。
燭光搖曳下,少年的身軀泛著幾近不可見的光芒,厚實沉淀的祠堂似乎少了點什么。
第二日清晨,焦適之起來的時候覺得四肢都被重物碾壓了一般酸痛,掙扎著在椅子中坐定,他狼狽地舒展著身體,四肢處噼里啪啦的聲音昭示著他昨晚的虐待。把一個半大小子塞入一張椅子里的確是難為他了。屋外早就沒有雨聲,焦適之收拾了被子放回原處,拎著食盒出了祠堂。
屋外的空氣十分清新,徹夜的雨勢掃去了躁意,獨留下清涼的氣息,讓人心平氣和了許多。焦適之嘴角含笑,沖著幾位守祠堂的老仆點了點頭,拎著那早就冷透的食盒悠哉地離開。今日學堂的先生有事,不需要去上學,焦適之也自在,慢慢地走回自家院子。
一邊走一邊覺得不太對勁,他昨天晚上是做夢了嗎?仿佛夢見了個十分怪異的人,但現在如何想都想不起那人的模樣,也幾乎記不清說了什么。焦適之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回到自己院子后,吩咐下人把食盒的東西熱一遍后送來,焦適之徑直進了書房,昨日先生還布置了作業,若是明日不能及時交上去,他可不想挨手板。
等到他從作業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卻也是遠方火光沖天之時!
無數喧囂聲起,甚至連他院子里的人都在騷動。焦適之愕然站起身來看著窗外,那片地方,卻恰恰是清晨他剛離開的地方——焦家祠堂!
祠堂著火了!
祠者,神祠也。
一姓一祠,乃姓氏之本,上到皇親國戚,下至黎明百姓,無不承接姓氏而活,根源在血脈中一代代流傳,因而才有那萬家輝煌。
正因如此,現在焦家陷入了混亂之中。
焦適之幾步奪門而出,正欲前往那里,卻被書童劉芳拉住。劉芳焦急地說道:“少爺,這個時候你還去那里做什么?祠堂現在著火,若是你過去受傷了怎么辦?”
焦適之拉開他肅然道:“正因為如此,我才需要過去。祠堂是一家之本,若是燒毀便是不孝。”
“可是少爺,你昨夜剛被關在祠堂,今日又出了這等事端,楊夫人那邊該會如何說你!”劉芳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我不會有事的。”焦適之怔然片刻之后,伸手拍了拍劉芳的肩膀,隨后掙脫而去。劉芳咬牙看著焦適之離開的背影,狠狠心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少爺那個笨蛋,什么沒事,是一定會有事吧!
焦家祠堂著火是件大事。
不論仆從如何英勇上前,但那火勢仿佛天助,在昨夜狂風暴雨今晨積水未褪的情況下仍然愈燒愈大,最后徹底席卷了整座祠堂,看守祠堂的幾個老奴甚至都沒從里面出來。
焦適之站在不遠處看著那最終被燒成灰炭的祠堂,右手緊緊握成拳頭。昨夜給他送被子食盒的奴仆今日全部葬身火海,而那稍顯刺鼻的火油味道讓他內心的怒火幾欲噴薄而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