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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總感覺彭某人下巴尖了,手腕也細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氣息。
李一澤憤然扒拉開向他揭露現實的手機,視線一偏看到旁邊放著個戒指盒那么大的小盒,上面落了一層灰,顯然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他伸爪小心地把盒子打開,里面放著一枚非常小巧的助聽器,反射出“不被寵幸”的光,也不知道還有電沒電。
李一澤神情頗為復雜,又跳回彭彧身邊,一邊理自己的毛一邊等待他醒。
彭老板這段時間消極怠工,每天連鬧鐘都不定了,什么時候自然醒什么時候起床,今天也非常沒給李一澤面子,到了十點多鐘還在迷糊,睜眼發現有個白晃晃的玩意在眼前晃,長著倆翅膀,心說他家里好像沒養白色的鳥。
那玩意正在理自己的羽毛,用屁股對著他,探出一截長長的龍尾,彭彧迷迷糊糊地想這是什么奇怪的新物種,瞇縫著眼打量半天,腦子里那根后知后覺的弦才“啪嗒”一聲連通,輕輕地抽了口氣。
這一點動靜自然沒有逃過李一澤的耳朵,后者身形一頓扭過頭來,一瞬間四目相對,他只看到彭彧眼睛緩緩睜大了,內中像有一層盤踞已久的霧氣迅速退走,掩藏的光華重新浮現,仿佛剛剛打磨好的寶石被揭走覆蓋的布。
李一澤被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一時有些百感交集,徹底轉過身來往他跟前湊,見對方朝他伸出一根手指,便也抬爪跟他觸碰。
誰料彭彧被他一碰,渾身竟激靈一下,觸電似的縮回手,一骨碌翻下床,拖鞋都沒穿就跌跌撞撞地沖向了衛生間。
李一澤:“……”
什么毛?。?
他沉默地聽著衛生間里一陣叮咣亂響,又在原地待了一會兒,還是選擇追上去,撲扇著兩只還不太靈活的翅膀,歪歪斜斜地飛過去找他。
彭彧正叼著牙刷,乍從鏡子里看到這飛過來的玩意,滿嘴牙膏沫子都噴出去了,他趕緊把嘴漱干凈,有點驚恐地通過鏡子看向落在自己肩頭的龍:“你……為什么不化人?”
李一澤四爪并攏地在他肩頭蹲好,尾巴長長地蕩下去,翅膀也貼合在身體兩側,同樣抬頭看向鏡子:“還不太適應,翅膀收不回去,強行化人可能會變成鳥人。”
彭彧:“……”
他聯想了一下那畫面,只覺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對某龍這個形象還有點接受不能——當初在龍宮外面看到雕像是一碼事,現在親眼看見活的,又是另一碼事了。
彭彧強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趕緊拿冷水洗了把臉,李一澤又從他肩膀上飛下來,落到洗手池旁邊低頭盯著水龍頭。
他現在也就跟中等體型的鸚鵡差不多大,比客棧門口那只五彩`金剛還小一圈,彭彧沒忍住撥弄了一下他的翅膀,又揪住翅膀尖提溜起來看了看,問出一個歷史難題:“所以你現在到底算鱗族還是羽族?”
李一澤:“……”
他沉默地盯著自己翅膀上被迫張開的羽毛,語氣有點不太自然:“我想還是鱗族吧,不過……聽說應龍是單獨的一種生物,就像你們人給自己命名為高級動物,應龍可能也異曲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