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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澤才看到那書的一個邊,眼神已經冷下來,沉聲說:“滾回去。”
書慢慢地縮回頭,抽屜歸位,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再沒了動靜。
李一澤內心非常不爽,心說這書作了一路妖,現在居然還有臉來催他。他四爪收攏地蹲在彭彧胸口,龍身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尾尖也跟著一甩一甩的,很快就被催眠,把腦袋往下一埋,也睡了。
……于是彭彧毫無懸念地感受到了“鬼壓床”。
這條龍實在太沉,哪怕變小了也跟個沙袋似的,彭彧被他壓得噩夢連連,分明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可就是手腳發軟動彈不得,怎么都醒不過來。
直到一通電話強勢插入,李一澤抻長身體去床頭柜上夠手機,后爪踩在彭彧胸口,指甲沒留神刺到了他的皮膚。
耳邊響起手機鈴聲,再加上胸前刺痛,彭彧終于從鬼壓床的狀態中驚醒,一把抄起那條罪魁禍首的龍,從他爪下奪過自己的手機:“喂?”
“愛豆,”電話那邊的斗途壓低聲音,“我現在跟蹤他們到了碼頭,好像準備交貨了,你要不要過來一趟?”
彭彧徹底清醒了:“具體什么位置?”
斗途用手攏音:“我給你發定位。”
彭彧應下來,一把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結果渾身一涼,這才發現自己不僅上身光著,連下身也光著,某條龍的尾巴剛好搭在他腿間,自動給重要部位“打碼”。
雖然他昨天晚上喝了酒,但絕對沒到喝斷片的程度,清楚地記得自己應該是穿著睡衣睡的,一覺醒來突然“裸奔”,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干的。
他沉默地注視著自己胸前被龍爪子戳出來的紅點,再一看某龍鋒利的指甲,想給他剪掉的念頭又蠢蠢欲動。
李一澤趕緊從他身上跳下來,往旁邊一滾化作人形:“我覺得斗途那邊需要支援。”
彭彧只好暫且放過他,撈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沖進衛生間光速打理好自己,朝李一澤一挑下巴:“走。”
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兩人順著定位摸到斗途說的地點——碼頭還是那個碼頭,但跟彭彧停游艇的不在同一個區域,中間隔了挺長一段距離。
這邊停泊的基本是進出海的漁船,還沒接近就能聞到腥氣撲鼻,李一澤那過分靈敏的龍鼻子頓時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