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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岳聽完更詫異了：“可就算是這樣……你開的是幼兒園啊，不覺得太早了嗎？”

彭彧大言不慚：“這種事情當(dāng)然要從娃娃抓起，只有我們教得夠早，才能讓他們贏在起跑線上，你說是吧？”

潛岳無言以對，并不覺得這個主意哪里好，倒是覺得自家老板腦子不太正常。

彭彧跟她解釋完了舞蹈老師的問題，第三次向孔雀們發(fā)出盛情邀請：“我說真的啊，我們那邊設(shè)施很好的，你看你倆待在青丘也沒啥事干，不如去賺點外快，課少錢又多，何樂而不為啊？”

這回樹上終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拖著長尾翎的公孔雀先一步跳下來，落地的一瞬間化為人形，是個比女孩子還精致的男人，舉手投足盡顯“優(yōu)雅”二字，他負(fù)著手打量彭彧一番，緩緩開口說：“也不是不行，只不過我夫妻二人在青丘居住上百年，遠離人間已久，恐怕……”

“沒關(guān)系啊，”彭彧忙說，“我那里人也不多，讓你們教也是教小妖而已，舞蹈課嘛，多半是給羽族上的，不用有壓力。”

男人又思考了一會兒，終于輕輕嘆了口氣：“好吧，雖然我們沒教過學(xué)生，不過去試試也不是不可以。那天在大禮堂上確實有點被你們打動了——什么時候去？現(xiàn)在人間要入冬了吧？”

“明年開春，”彭彧說，“大概三個多月以后。”

男人點點頭，手腕一番變出一枚小巧的孔雀翎來：“平常沒什么必要，我們不常用手機，拿這個就可以跟我聯(lián)絡(luò)。”

彭彧伸手去接，男人的視線一拐落在他手腕上，本來就十分漂亮的眼尾一勾，竟帶上點奪人心魄的味道：“能得黎相贈雀翎，的確不是普通人。”

彭彧坦然接受了他這道“驗貨”程序，把剛剛爬樹時挽起的袖子放下來，遮住手腕上的羽毛暗紋：“見笑見笑，機緣巧合而已。”

兩人這邊客套的功夫，那邊李一澤忽然叫上九淵，兩條一聲不吭直接開溜。潛岳一回頭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滿頭霧水地看向彭彧：“他們怎么了？”

彭彧收好那枚孔雀翎，悄悄在她耳邊說：“鱗族不喜歡羽族，這邊鳥太多，估計讓他們不舒服了。”

潛岳顯然不是很理解：“為什么會不舒服？不是說‘龍鳳呈祥’嗎，他們兩族的關(guān)系不是應(yīng)該很好才對？”

彭彧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兩人告別孔雀夫婦，往兩條龍消失的方向走，等離開廣場區(qū)域，他這才放開話音：“九淵沒跟你講過啊，什么‘龍鳳呈祥’那都是假的，龍鳳打架還差不多，還有皇帝穿龍袍，皇后加鳳冠，在我看來根本是腦子不清醒。人家鳳凰本來是一對，你一條龍過去摻和什么？第三者插足不說，還是跟‘鳳’，鳳是公的，去跟人搞基？”

潛岳：“……”

為什么什么話一從老板嘴里說出來，就變得那么奇怪呢？

“按照現(xiàn)在人的說法，把龍鳳放一起就等于是‘拉郎配’，”彭彧繼續(xù)滔滔不絕，“還有啊，鳳凰最早就是一種吉祥的鳥而已，真正能跟龍比肩的是朱雀才對，人們硬生生把一種普通的鳥吹到神壇上去，還許配給龍，問過龍的感受嗎，人家愿不愿意啊？”

潛岳：“……”

看那兩條龍對羽族的反感程度，估計是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