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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澤滿臉嫌棄地瞅著這兩只不給自己長臉的小東西,眼不見為凈地把眼皮合上了,不緊不慢地說:“墨龍族都姓墨,黑龍破殼的時間比正常時間晚,干脆叫它‘墨遲’?;引埦碗S九淵拿數(shù)字開頭好了,叫‘七早’。”
“可以啊,”彭彧說,“確實比吃吃喝喝好多了,正好一公一母,一遲一早,挺配的。我看它們也沒啥意見,就這么定了吧?!?
當(dāng)然,彭老板并沒有猜到李一澤心里的小九九,某龍實際想的是——以后再出生的小龍,一條叫它“要”,一條叫它“完”。
致力于禍害族里小崽子的某龍并沒有把這話說出去,他享受完“午后梳毛”,整條龍已經(jīng)舒服得長在沙發(fā)上起不來了。
午后永遠(yuǎn)是最悠閑的時光,客棧里的溫度不冷不熱,適合人休息,也適合龍做夢。彭彧隨手把梳下來的幾根龍毛裝在盒子里攢著,無聲地打了個哈欠,把自己往沙發(fā)里一窩,也睡了。
潛岳在那里百無聊賴地逗鳥玩,“黃豆”牌鳥餅卻比自家主人還懶,只想吃喝睡,一點也不想陪愚蠢的人類進(jìn)行幼稚的游戲。它愛搭不理地拿黑漆漆的小豆眼盯著她瞅,又一縮自己本來也不存在的脖子,直接“化”在了柜臺上。
一時間客棧內(nèi)無比安靜,外面喧囂的人聲車聲在距離客棧十米處自動消失,能滲透進(jìn)來的只有風(fēng)吹樹葉沙沙的響,以及偶爾落在門前地上啄食的麻雀嘰嘰喳喳的交談。
潛岳雙手托著下巴,覺得這一切無比歲月靜好,她無聊之際又把整理一遍,順便給花豆小姐添食加水,鸚鵡激動地說:“謝謝!謝謝你八輩祖宗!”
潛岳沉默了一下,突然有點好奇老板平常都在教它些什么。
這時她放在柜臺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她忙過去看,發(fā)現(xiàn)是九淵給她發(fā)來一條消息,言簡意賅地寫道:“妖族大會我會參加?!?
九淵這貨說是要參加,可一直到了十月下旬也不見他龍,再過幾天就是藏狐姑娘的婚禮,狐柏激動得整只狐都不對了,在兩種形態(tài)之間來回切換,人形時走路同手同腳,狐形時經(jīng)常踩到自己尾巴,彭彧只感覺這貨拉低了整個客棧的智商——雖然客棧里除了他和龍,也沒幾個有智商的。
“百妖宴”那事還沒有著落,李一澤施的法術(shù)沒有感應(yīng),彭彧派出去盯梢的人從早盯到晚,回給他的信息都是“一切正?!薄T偌由匣槎Y邀請函發(fā)出,客人們紛紛趕到,他們只得暫時放過那些“假貨”,先辦“正事”。
彭彧之前答應(yīng)徐丙給他幾十只妖,也都簽好了手續(xù),但想讓它們在婚禮中湊個數(shù),暫時沒讓它們走,于是客棧本就所剩無幾的房間一夜爆滿,前來赴宴的妖還在源源不斷地趕到,可把彭彧給愁壞了。
冼州專門的妖怪旅館并不多,契妖客棧是最大的一家,這些妖80%都是外地妖,看在彭彧的面子上過來湊數(shù),非常直接地表明除了彭老板誰都不信,拒絕住外面那些小旅館。
彭彧一個頭兩個大,實在想不出自己六十間房間怎么能盛得下五百多只妖,最后只得一拍桌子,勒令它們?nèi)孔兓卦危埧苿游餃愐黄?,犬科動物湊一起,按種類分房,平攤房錢。
等所有動物都化成了原形,只剩下一個男人面露難色地站在門口,十分禮貌地問:“我原形是頭藍(lán)鯨,也需要化原形嗎?”
彭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