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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轉過身來,重新坐回到床上,手覆在那個人緊緊捏著被角的手上,緩緩湊近那個人,鼻尖對著鼻尖:
“這樣罷,我呆會要做的事情,假如你不反抗,我便當你同意了,好不好?”
不等那個人答應,他便微微側過頭,吻上他柔軟而冰涼的唇瓣。
這招先斬后奏使得有些心虛,他不敢太過放肆,只含著那個人的唇吮吸廝磨。那個人愣愣地任他輕薄了片刻,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動作不是推拒,卻是默許似地輕啟了唇,探出一點舌尖供他吮弄。他欣喜若狂,扣住了那個人的腦袋便俯下身去吻得天翻地覆。
手指自動交扣在了一起,舌更是有生命般互相追逐嬉戲,動作間兩床被褥齊齊滾落到地上,凌亂的衣衫間透出大片美好的春光。彼此都是清明狀態下這般放肆縱情是頭一次,卻比之前的兩次感覺更為強烈,綿綿密密的親吻間似不知身處何處,今夕何夕。
他和那個人的腰身交抵廝磨,下腹早就有了反應,所有的氣息仿佛全部避開丹田向著臍下三寸的地方流去,那里便似把剛出爐的劍,硬且灼熱。那個人也不好過,和他相貼的地方同樣直直地矗立著,頂起的布料甚至透著隱隱的水痕。抬眼望去,那人臉泛桃紅,一雙星眸似汪著一潭春水,迷迷蒙蒙地睜著,牙齒半咬著唇,粉紅的舌在濕潤的唇后半隱半現,顯然已是動了情。他最見不得那個一向清淡自持的人眉眼含春的模樣,全身似有一把火“轟”地燃燒起來,急手急腳地便把掛在兩人身上的衣服剝下來。
似預料中的一般,那個人全身上下早已泛起粉紅,他順著脖頸一路吮吸下去,那人便無助地把手指扣得更緊,斷斷續續地吟著“唐……黎初”,聲音綿延而撩人。他的手伸向那個筆直而漂亮的器官時,那個人更是青澀得手腳都僵直,無措至極。心中柔情洶涌,他伏下身去吻吻那人的唇角,低聲道:
“姓葉的狐貍雖然混賬,但總算有一句話說得在理。兩心相知,總是想要肌膚相親的,別怕,也別羞。”
他的動作很小心,卻并不拖沓。抬起那個人的腿把自己一鼓作氣埋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同時舒了一口氣,又同時別別扭扭地移開目光。那個人已是從額頂紅到腳趾,他自己也好不去哪,臉皮燙得仿如剛烤好的燒豬。他頗覺丟臉地把臉埋進那個人的頸窩,開始緩緩挺動起腰身。
不多時便聽到那人急促起來的喘息,濕濕的氣息噴在他的頸項,他再也忍耐不住,動作開始狂肆起來。
心跳如鼓,情熱似火,粗重的喘息和著難耐的呻吟不絕于耳,一時間竟分不清這聲音是隔壁傳出,抑或是出自自己和那個人口中。迷亂中只感受到唇舌交融的甜美,裹住自己那處的灼熱,以及那人斷續卻真切的聲聲“唐黎初”的銷魂。
(十)
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燭時。難得那個人愿意陪他癲狂,又不知下次遇著這樣的機會是幾時,他只恨那本小冊子上的花樣太多,而體力耗盡前的時間太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縱使全身發虛眼下烏青,他仍忍不住扼腕。
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只嘆時間過得太快,卻不知這時已近晌午。那個人靜靜躺在他的身側,墨般濃黑的發鋪泄在床上,和他的錯雜縱橫地交纏在一起,一點赤裸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頭,點點桃花印記順著鎖骨一路向上,最終隱沒在后頸里。抬頭一看,那人已然醒來,和他視線相對上,便慌忙轉過眼睛,嘴角邊卻是一個清淺的笑容,他的心頓時被狠狠撞了一下,頓覺世界都美好得如墜夢中。
腳步不穩地飄到小舍外的水井邊洗漱,才發現日頭已升起老高,熱辣辣地照在頭頂。水井旁站了一個人彎腰汲水,待那人直起身,一雙彎彎的桃花眼望過來,不是葉律卻又是誰?只見葉律臉色發白,桃花眼下兩個大大的黑眼袋,不甚精神的樣子,偏偏又嘴角含笑,一副狐貍吃飽了母雞的滿足得意勁頭,形容當真是說不出的猥瑣不堪。他只顧嘲笑別人,卻忘了往井水里照一照,他那副縱欲過度的模樣、欲笑還休的神情與葉律又有哪里不一樣?
葉律放下水桶,一雙狐貍眼滴溜溜地轉了轉,停留在他身后:
“舍下簡陋,不知道唐兄楚兄昨晚睡得可安好?”
嘖,他還真有臉問。余光向身后瞟了瞟,那個人已經整理好衣裝,一只腳正待踏出屋門,聽到這話卻煞地紅了臉,尷尷尬尬地停在門邊。他在心中問候了一遍青竹幫上下,擺出一個可掬的笑容拱手:
“尚好。只是這谷中野貓鬧得著實厲害,幾乎叫了一宿?!?
葉律臉色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