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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找補,謝秋寒心里已經經過了一場兵荒馬亂,踏的一片狼藉,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他暗暗罵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句,才抖了抖袖子,想若無其事的收手,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
能怎么樣呢?他難過的想,這一次還不知道能不能解決,頂多和他一起死好了,煎熬不了多久,似乎還是一樁美事。
可就在這時,溫熱的手掌復又覆蓋上他的手背,輕輕一拍。
謝秋寒緩緩的眨了下眼,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云邡。
云邡別開眼,避開他的眼神,只是又說了一次:“你讓我再想想?!?
謝秋寒想:他大概還是說九鼎的事。
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云邡已經為這件事煩惱很久了。
他既然提起這事,就不會輕拿輕放,而是認真說:“我知道我在說什么,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我之事,你得容我再想一想。”
這話簡直帶著千鈞之重,把謝秋寒撞得頭暈目眩,簡直不知身在何處。
什么叫你我之事?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什么?
哦,也是,尋常人怎么可能對師長生出那樣的反應,他那時已經赤/裸裸的將心底骯臟的想法都和盤托出了。
云邡既然長了眼睛腦子,就該明白他什么想法。
謝秋寒滿眼都在冒金星。
他不明白,云邡要想什么,讓他等什么?
是等一份延遲的死刑,一封逐出師門的通牒,還是……他甚至不敢往另一面想,他的膽還沒有那么肥,他的理智也還沒有被瘋長的情感摧毀。
他一向知道,這份情意從來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他在角落里獨自品嘗著喜怒與哀樂,只敢在深夜由著幻想滋長,來到白日被陽光一照,便自慚形穢,對著自己唾罵一陣,不停的叫自己悔改——可一見到這個人,又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故態復萌,周而復始,死不悔改。
他下意識扭頭看一眼窗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