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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秋寒讀的投入,面不改色,敷衍的答:“雜書。”
房間里光影一閃,一道虛影從畫中走了出來。
那是個穿白袍的年輕男子,未束發,云鴉般的烏發披在肩后,一雙眼懶憊的耷拉著,眉心有粒妖異的朱砂痣。
男子湊近過來看謝秋寒。
他的發梢弄的謝秋寒脖子癢癢,他眼睛盯著書,撈了把頭發,“云邡,一邊兒去。”
云邡伸手過來,翻了翻書,“原來是《太武雜記》,這小老頭好玩。”
他這一伸手,就從背后把謝秋寒整個兒攏住了。
謝秋寒:“云邡!”
云邡往桌子上一坐,斜倚著窗框,手里捏著那本書,“小屁孩,沒大沒小的,誰讓你叫我云邡了。”
謝秋寒去搶書,云邡不給,你來我往的捉迷藏進行了三四個回合,謝秋寒就不干了,坐回了床上,翻別的書看了。
云邡大嘆,“唉,世風日下,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還不如太武那小老頭活潑。”
‘不活潑’的謝秋寒回嘴道:“你一個修為淺短的畫靈,對先皇一口一個太武的,套什么近乎。”
云邡終于把他逗出句完整的話了,大笑起來。
謝秋寒五年前上的紫霄山學藝,當時在山下攤子上買了這幅畫,帶上了山,發現了云邡這個畫靈,謝秋寒便幫他借天宮靈氣修成了形,二人剛好做個伴。
相伴這五年,要說謝秋寒是“不活潑”,那云邡就是“不靠譜”。
此靈幺蛾子賊多,隔三差五想出新法子折騰謝秋寒。
他曾誆謝秋寒帶他上主峰觀景,去了才知那是仙座寢宮,弄的謝秋寒玩命似的跑路,還蒙過他去什么禁地泡溫泉洗髓,結果那是個靈獸的尿池子,滋了他滿頭尿。
此類事情多如牛毛,給謝秋寒的成長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折騰歸折騰,但云邡的確是讓謝秋寒的身邊熱鬧了些,不至于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在這片天宮里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