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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微微有些驚訝,可實際上言是非比他還要迷糊。看向老白的眼神明顯帶著些許疑惑:“老白,他可是直接到我府上送的喜帖,還讓我務必把你的那份送到,你說……咱們和他有這么熟么?”
老白沒法回答。他忽然發現,他與溫淺的全部交往沒有第三人能夠證明。那些流水般的日子,那些嬉笑間的溫情,不用他們刻意掩藏,哪怕就攤開在陽光下,卻也只有山間的石水知道,只有林間的鳥獸曾聞。
害怕的到來是這般的突如其然,老白想,倘若他和溫淺不在了,那么世人眼里,他們或許沒有一點瓜葛,與陌生人無異。這個結論,讓心口莫名的疼,隨著呼吸,一下下的恍若針刺。
勾三看出老白臉色不好,事實上從得知溫淺即將成親,那人的臉色就沒好過。帶上假面一來是為安全,因為他們沒想到只來了這么幾個人,還當又是言府那般。二來,則是老白那張原本光滑透亮的臉皮兒,如今更是幾乎看不見血色,白是白,可卻白的嚇人。
“伊姐姐,你怎么也在這里?不是去找那個韋什么的換秘笈去了嗎?”勾小鉤把眾人的注意力轉到了自己身上,同時給老白倒了杯熱茶。
“秘笈換來了,”伊貝琦眉宇間滿是洋洋得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鐵定又占著什么便宜了,“我托言是非找人,結果找到后就約在言府見的。本來換完就想回去,可看著天沒暖和,再加上若丫頭悶得慌,我就又住了些日子,哪知就等來了喜帖。”
若迎夏扁扁嘴:“其實我是不想來的,成親是這世上最麻煩的事……”邊說,還邊若有若無的拿眼神兒瞟言是非。言是非則非常專注的仰頭看房梁,似乎在努力觀察那里藏沒藏著刺客。
老白莞爾。見到朋友總是開心的,聽著他們打趣,心里就似乎沒那么難受了。于是他打起精神,隨口問著:“剛剛你們是在幫岳姑娘挑料子嗎,怎么沒見到溫淺?”
“我在這里。”
男聲從大堂里側傳出,順著聲音,老白終于見到了那張臉。明明在山頂的時候思念到不行,甚至夢里也是這個人,可這會兒見了,所有的情緒似乎都跑得光光,什么都想不了,只是看,就好像占用了力氣的全部。
男人笑得溫和,一如既往,眸子里似乎閃著某種光,可藏得太深,看不真切:“老白兄,別來無恙。”
老白知道自己該回一句別來無恙的,本就是寒暄,可他愣是說不出口。怎么可能,別來無恙呢。但有恙又如何,歸根結底,其實什么都不知道的溫淺沒有任何責任。思緒來回的翻滾,確定了,又推翻,認了,又不甘心,想來想去手心都握疼了,卻還是吐不出這四個字。
在言是非等人看出端倪之前,勾小鉤代為出了聲:“別來有恙,特別有恙。你是不知道,老白生了場大病,險些沒命。”
“啊?”出聲的卻不是溫淺,而是伊貝琦。只見她一下子湊到老白跟前,上下左右的仔細打量,“什么時候病的?那么嚴重嗎?那怎么不養病還瞎跑什么!”
老白半張著嘴,好半天才緩過來,哭笑不得的趕緊道:“什么病,別聽他亂扯,我好得很,不信你把脈!”
“我看也是。”溫淺終于出聲,似笑非笑的走過來,站在老白跟前,竟然托起了老白的手腕,半晌,道,“脈象蓬勃有力,看來真的沒任何癥疾。”
老白從來不知道這人也會把脈,一時間怔住,竟忘了動作,直到男人出聲,他才狼狽的搶回自己的胳膊。言是非和伊貝琦面面相覷,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可又摸不著頭腦。
“白兄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