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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但光憑想的就足夠了:“第一次大婚,估計那家伙也是緊張得要命。”
“撒谷豆——”禮娘洪亮的聲音響起,隨著若迎夏被兩位喜娘攙著跨過門檻,早已等候兩旁的仆人瞬間撒下遍地谷豆,以求吉利。
原本在堂外圍觀的人,這會兒也隨著新娘子進來了,簇擁在兩側,雖然剩下參加婚禮的人只有四十幾位,但此刻都擠在一塊兒也是頗為熱鬧的。
只見喜娘攙著若迎夏,亦步亦趨的最終到了言是非跟前。我們的新郎官一改平日里的不修邊幅……呃……好吧,姑且稱之為不羈,總之此刻穿上大紅喜服的男人真可謂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春光滿面喜氣迎人。
“一拜天地——”
隨著禮娘的聲音,新人雙雙跪下,虔心叩首。
“二拜祖先——”
由于言是非的父母已經過世,而若家到現在對這門親事也并不滿意,故而壓根沒來。因此這一拜便是獻給了言家列祖列宗的排位。
“夫妻對拜——”
從老白的角度,清楚的看見言是非的臉磕在了若迎夏的鳳冠上,極力忍著的老白差點沒把自己憋出個好歹來。
“拆紅散金,送入洞房——”
所謂拆紅散金,就是喜娘把準備好的一塊包裹成型的大紅布當中抖開,將其中事先包裹好的金粉撒向天際。意為紅運當頭,千金散盡還復來。因為此地商賈眾多,所以便有了這么個奇特的風俗。頗有點大胸懷的豪氣。
老白久居北方,還真沒見過這拆紅散金。于是瞪大了眼睛,只見喜娘拿過布包,粗壯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抖,剎那間,滿室金粉閃閃,怎一個美字了得!
“那是什么?”人群中忽然有人出聲。
老白微微皺眉,也看到了。隨著漫天金粉落下的,還有張紅紙。顯然也是事先包裹在布里的,被喜娘這么一抖,一齊到了天上。這會兒慢悠悠的往下落,在一片金光中,頗為刺目。
就近有好事者撿起那紙張,下意識念了出來:“恭賀大婚,玄機老敬上。”
好事者語音未落,言是非已經變了臉色。不顧正要進洞房的若迎夏,竟然要往外走。老白眼疾手快沖出來直接攔住:“你做什么?”
言是非壓低了聲音:“怕是要出事。”
老白一愣,這才想起玄機老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機關大師嗎!雖然不知道言是非怎么和那人結下了梁子,但這會兒言是非的舉動鐵定是不合時宜的。而且要真是中斷了成親,那才是正中了那人的下懷呢。
思及此,老白悄聲道:“在場這么多人,他不一定敢出來的。你繼續成親,我到門外看看。”
“送入洞房——”禮娘忙又喊了一次。
言是非這才眉頭緊鎖的回到若迎夏身邊,去扶自己的新娘子。于此同時,老白則后退著穿出了看熱鬧的一側人墻,從他們的后面向大堂門口走。
半道上溫淺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直直的擋在了老白的面前。老白嚇了一大跳:“你怎么跑過來了?”
“這話該是我問你。”溫淺淡淡的皺眉,“發生什么事了嗎?”
“散金散出來的那張紙有問題。”雖然此刻二人所在的位置是大堂偏僻處,已經遠離了圍觀群眾,但老白還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散金?紙?”溫淺明亮的眸子里清清楚楚寫著,你在說啥?
老白瞇起眼睛,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你別是從頭到尾都在走神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