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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涼風,緊接著就傳來了碗碟摔碎的聲音。老白僵硬的轉頭去看,險些成為致命兇器的刻花大盤此刻已然四分五裂身首異處。
老白瞇著眼睛咬牙切齒的抬起頭望向飛來橫盤的方向,剛想出聲怒斥大庭廣眾不宜做“擲盤子”這種危險活動,卻在看清眼前情景后忘了出聲。
“貴派的盤子扔得倒是有模有樣嘛,我看也別叫天劍門了,改叫盤子幫如何?”
“勾三,你這卑鄙小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膽敢公然污蔑我天劍門!”
“喲,別忘了現(xiàn)在是你們上趕著攔住我,不然我才不會吃飽了撐的沒事做跟你們在這里作無聊的口舌之爭。”
勾三在和別人吵架,確切的說是一對三。為首的年輕人老白認得,那是天劍門現(xiàn)任掌門任天暮的唯一兒子也是嫡傳弟子,任翀。至于后面兩個老白沒見過,但看樣子應該也是天劍門中比較數(shù)得上的弟子,因為他們也和任翀一樣佩著鑲玉劍,而那是天劍門里夠資格的弟子才能得到的兵刃,據(jù)說每把劍都由天劍門里的老工匠悉心打造,可算得上獨一無二。
老白記得自己和勾三進這荷風苑也就是前后腳的事,這么短的時間會產(chǎn)生如此的不愉快以至于到不顧形象的扔盤子嗎?老白怎么想都覺得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積怨嘍。
似乎像要印證老白的想法一般,任翀的佩劍已經(jīng)出了鞘,并未全出,但看得出任翀已經(jīng)按捺不住:“勾三,把我祖師墓中的寶物還回來,我可以放你一馬。”
勾三露出嘲諷的輕笑,故意夸張的嘆息:“都換成了銀子呢,糟糕糟糕,這如何是好?”
電光火石間,寶劍出鞘。鑲玉劍就像道劃破長空的閃電刺向勾三。老白心驟然一緊,說不清為什么,這擔心來得莫名其妙。
好在勾三也不是省油的燈,只見他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把鋒利玲瓏的冰錐,四兩撥千斤的擋開了任翀的鑲玉劍。隨著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勾三人已經(jīng)跳到幾米開外。
但任翀并不罷休,隨即便又沖了上去。大堂本就空間有限,此刻又裝著這么多人,勾三再想躲已然不可能,最終只得硬著頭皮迎上去。很快,兩個人就斗做一團。
一直嘈雜的大堂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寂靜下來。人們紛紛退到屋子兩側以免被殃及無辜,但同時又好事的瞪大眼睛看著中間空地上演的全武行,儼然充滿了圍觀精神。
老白也跟著這些人蹭到了窗邊,可視線卻沒有一刻離開勾三。論武功,男人恐怕不是任翀的對手,但好在他身型夠巧,輕功夠好,閃躲防御綽綽有余。
“你傷不到我的,別白費力氣了。”閃躲之余,勾三企圖勸對方收手。
“現(xiàn)在乖乖束手就擒還來得及,一會兒萬一見了血可別怪刀劍無眼。”任翀壓根不為所動,招招狠冽像是非得要了勾三的命。
勾三把眉毛皺成了白家山:“你沒毛病吧,我又不是殺了你親人滅了你全家的,你至于嗎!”
任翀沒回答,取而代之是更凌厲的劍法。
勾三瞇起眼,似乎真的動了怒。老白壓根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聽當啷一聲,鑲玉劍已經(jīng)落地。再去看,勾三手里的錐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換成了細細的鐵鏈,而鐵鏈一端則連著個類似于爪鉤的東西,這會兒正垂直著地面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