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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從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溫淺的一貫原則是在意外到來之前先行繞開,如果實在繞不開那么便先下手為強,總之一切以自保為基本。可在老白這件事上,他破天荒的例外了。
如今他終于收獲了答案,可這結果確確實實讓他措手不及。當老白貼近的那一剎那,堵塞了多日腦子就像大壩決堤般,轟隆一聲,困頓多日的洪水便爭先恐后傾瀉而出。老白時不時避開的視線,偶爾偷窺的舉動,莫名其妙就對著空氣發呆,還有今夜其實已經蹭到自己眼睛的唇瓣,溫淺就是再遲鈍也隱約明白了什么。
其實這一次上白家山來避暑,溫淺也是有顧忌的。因為他明顯是來蹭住的,而老白沒理由更沒有義務招待他。可事實卻是老白不僅招待了他,還是那樣的真誠和熱情。如果說冬天的時候老白對待自己還像主人對待客人般的有禮,那么這一次則徹底是朋友對朋友的隨性和自然。說實話,溫淺住得很舒服,甚至有些不想走了。
而現下,這一切的一切都找到了原因。
翌日清晨,溫淺被劈里啪啦的巨大聲響直接從床上震到了屋外。一出門,就看老白一臉喜氣洋洋的正捂著耳朵對著自己咧嘴,不遠處的樹枝上則掛著吵醒自己的罪魁禍首——燃得正歡快的炮竹。
好容易等到炮竹都燃完了,溫淺才好脾氣的問:“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嗎?”
老白一副“怎么連這都不知道”的表情:“立秋啊!你這人都不過日子的?”
溫淺掩不住嘴角的上揚,輕笑出聲。由于很難找到揶揄自己的機會,所以好不容易逮著一次老白往往會非常充分的利用。但眼前的家伙并不知道,其實自己恰恰很喜歡看他這種時候的表情,莫名的有趣。
“喂,我說話呢,你有在聽吧?”被溫淺的笑容搞得一頭霧水,老白不太確定的出聲詢問。
“聽著呢,你說我這人不過日子。”溫淺笑著從井里打上一桶水,開始洗臉。待洗漱完畢神清氣爽,男人才好整以暇的看向老白,“不過白大俠,我這飯也吃了覺也睡了功也練了臉也洗了,怎么,不算不過日子嗎?”
“今天幾月初幾?”
“嗯?”
“幾、月、初、幾?”老白好脾氣的又重復一遍。
溫淺抬頭凝視天上的云朵,片刻后,攤攤手決定投降。
“你看,”老白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走過來和溫淺面對面,一臉語重心長的道:“這飯誰都會吃,但不是誰都吃得有滋有味,日子同樣是這個道理。你得用心過起來,按你這么每天早晚規律得像日出日落似的,那過一天和過一年還有什么區別?”
溫淺歪頭想了想,最后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嗯。”
老白嘴角抽搐:“你想了半天就這么一個字?”
“怎么了?”溫淺的樣子很認真,就像學生在私塾聽先生教誨似的,隱約還帶著那么一點乖巧,“我覺得你說得都對,很有道理。”語畢,男人眨著好學的眼睛無聲而認真的凝視著老白,眸子里透露出“請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