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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微愣,繼而扁扁嘴:“你學壞了……”
溫淺笑得更大了,眼里閃爍的光分明在說,奸詐是生意人的基本品質。
被老白這么一攪和,溫淺倒也沒了練劍的勁頭,可看著時間尚早,實在不宜起灶做飯。有一搭沒一搭和老白閑聊片刻,后者忽然一拍窗戶框,跟撿到金子似的兩眼熠熠放光:“咱晚上燉山雞如何?”
“我沒意見。”溫淺愣愣道,雖然無法理解老白突生的熱情,但經驗告訴他自己接下來要做的絕對不只吃這么簡單。
果然,沒等溫淺思索出頭緒,老白已經小旋風似的從屋子里面卷了出來,一把拽住溫淺的胳膊就往院子外面拉。莫名其妙又踉蹌了好幾步后,一頭霧水的溫賢弟恍然大悟。
“合著還要現逮啊——”
逮山雞不用去白家山頂——這點溫淺頗為欣慰。老白拉著他去了距離小院兒不遠的一片林子,挺拔的松柏在白雪的點綴下格外青翠,偶爾有枝條受不住積雪的重量斷裂落地,發出吱吱的聲響。
只見老白東瞧瞧西看看最終選了塊兒小空地,然后從懷里掏出一截繩子,一端系在旁邊的樹干上,一端彎出個活扣的小套環就那么的垂放在地面,套環下面挖出個稍小一圈的小土坑,最后撒了把苞谷粒下去。
完成這一切后,老白拍拍手上的灰塵,起身沖著溫淺揚起嘴角:“你就等現成的吧。”
溫淺笑笑,不置可否。但還是跟著老白藏到不遠處的松樹后面,守株待兔。
兩人沒有等多久,就等來了一只色彩艷麗的山雞。冬天畢竟是難覓食的季節,那山雞恐怕是順著苞谷香氣找來的,幾乎是直撲進老白撒苞谷的小坑,一下下啄得極快。等把坑里的苞谷都啄光了山雞才徹底抬起頭,這一抬不要緊,繩索上的活扣馬上被拉緊,死死的卡住了它的脖子。察覺到異常,山雞幾乎是狂亂的撲棱起來,翅膀大開,間或有刺耳的叫聲。不過這樣的掙扎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山雞都軟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老白跟兔子似的一下子竄過去,拿起山雞檢查片刻確定已無生機,才取下繩套。然后晃蕩著戰利品沖溫淺眨么眼兒:“漂亮吧。”
溫淺一臉茫然,心想這是讓我夸雞還是夸人啊。
那天晚上,兩個人美美的喝了一頓雞湯。至于山雞肉,溫淺實在不敢恭維,他怎么嚼著都像后院堆的劈柴,還是受潮了的那種。
后來把這話和老白一說,老白樂得險些嗆著:“要不我干嘛放那么多干蘑菇啊,這雞肉就是用來喝湯的,想吃就吃蘑菇和土豆。”
溫淺瞇起眼睛,怎么瞧都覺得老白像有預謀的,不然為什么吃飯伊始不說等自己啃了好幾塊肉才出聲。不過想歸想,這種意義不大的事情溫淺自然沒向老白求證。
溫淺沒說,老白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事實上老白也沒思考這些的心思。吃飯期間,他滿腦袋都是往日種種。他第一次帶小孩兒去獵山雞,也是這般,回來燉了蘑菇和土豆。結果小孩兒把一鍋雞肉都快吃完了,才不太好意思的說,這肉真難吃。把老白逗得好些日子沒合攏嘴。不過自打那以后,小孩兒倒是有事沒事都愛去逮兩只回來,并不是為了吃雞,好像對于捕獵的過程更鐘愛一些。
溫淺看著老白一會兒目光幽遠,一會兒又似沉迷進了某種意境,時不時的勾勾嘴角,更多的時候卻是輕嘆連連。自打住進這里開始,老白時不時的就會這樣。溫淺覺得這個人的心底有座院落,里面裝著其他人不知道的東西。比如這白家,原本應該不只老白一人的。以自己住的那間屋子為例,被子褥子一應俱全,住進去的時候案上還擺著似乎易容用的瓶瓶罐罐。他起先以為那里是老白練易容時用的地方,可后來在炕角的褥子下面發現了幾張易容要領的手抄稿,溫淺見過老白的字跡,所以可以斷定那幾張紙并非出自男人之手。
“溫淺,溫淺?”耳邊忽然響起老白的輕喚。
“嗯?”溫淺回過神,對上老白疑惑的眼。
“想什么呢。”老白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