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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淺也顯得很高興:“那郎中果然有些本事,師兄恢復得很快。”
老白沒工夫去分析溫淺的高興是真為自己康復開心還是為終于要解脫自己而慶幸,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胸口的疼痛上,別說邁步,哪怕稍稍抬下腳這種輕微的動作,都會牽扯到那里而產生劇烈的疼痛。
“師兄?”溫淺總算看出老白表情不對,站在一旁疑惑出聲。
老白險些吐血:“你就不會過來扶我一把?”怕牽動傷口而不敢太大聲吼,結果聽起來好像就有了那么點賴皮和撒嬌的味道。溫淺沒什么不適,反倒老白自己惡寒了下。
溫淺聞言方才恍然大悟,連忙上前扶住老白,陪著這位傷患在小小的空間里繞著圈兒的踱步。
沒過多長時間,老白就出了一身的虛汗。溫淺隔著衣服,也察覺到了濕氣,遂有那么點安撫意思的道:“劍傷刀傷一類是最傷元氣的,所以現在身子骨虛,再養(yǎng)些日子便會好了。”
“呈你吉言……”老白疼要命,汗水順著鬢角滑下來,弄得臉頰癢癢的,隨后他停了腳步反抓住溫淺的胳膊,氣喘吁吁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回去躺著……”
溫淺卻沒動。老白等了半天才確定對方真沒有扶自己回床上的意思,剛想問,溫淺倒很自然地開了口:“你既然能下地了,那就要多走動,一來活絡經脈,二來傷口上的新肉也長得快。”
溫淺臉色平靜如常,讓人下意識就覺得他說的似乎天經地義。老白亦是如此,半天找不到話來反駁,最后好容易才憋出一句:“我疼……”
“多走走就習慣了。”溫淺露出招牌的春天般笑容。
盡管溫淺確實很真誠,但老白還是被對方的春風吹得陣陣心寒。
咬咬牙,老白豁出去了,一字一句態(tài)度鄭重道:“我、很、疼。”
溫淺做了個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的聳肩動作,接著善解人意的勾起嘴角:“嗯,實在疼的話師兄就歇歇。”
老白這才終于又摸到了溫暖的鋪蓋卷。
躺回床上把自己包裹嚴實之后,老白才覺得胸前的疼痛稍稍有所緩解。望向溫淺,男人正坐在墻角的椅子里閉目養(yǎng)神。這幾日溫淺一直沒怎么真正睡覺,他應該只要了這一間房,白天按時按點的熬藥,晚上則盡職盡責的在旁邊照看。實在累極了,也至多把凳子拼起來稍作休息,可以說片刻都不離房,似乎生怕老白在他不在期間出什么事。
對于救命恩人,這樣照看并不為過。可不知為什么,看著溫淺忙前忙后,老白忽然從心底產生中很奇特的感覺。這感覺來源于溫淺。也就是說,溫淺本身是個很奇特的人。他對任何事情似乎都沒什么執(zhí)著,可一旦做了,又會非常的專心致志,這里的專心致志倒不是指非得用盡全部力氣,他不苛求自己,卻也不放松自己,而是釘是釘鉚是鉚的把能做到的都做了,然后靜待結果。他希望結果是他想要的,可一旦不是,他也不會有什么太劇烈的情緒,頂多懊惱下罷了。又或者,連懊惱都算不上……
老白正在腦袋里把溫淺拆吧拆吧分解呢,就看見男人慢慢張開眼睛,對上自己探尋的視線也沒什么異樣,而是自顧自道:“師兄隨我回家養(yǎng)傷可好?”
老白怔了下,腦袋一時間轉不過來:“回……你家?”
溫淺笑著點頭:“我家離這不遠,往大了說,也能沾點這桃花鋪的香氣。”
“桃花鋪風水好,人人都愛往這跑。”老白信口就來了這么兩句打油詩,絕對是有感而發(fā)。小小的十八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