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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后,聲音更清晰了。而且越來越大。正當(dāng)老白想上前進一步查看時,忽然有什么東西從棺材底落了下來。
咣當(dāng),聲音不大,卻清脆。
老白壯著膽子又往前挪了幾步,整個人幾乎已經(jīng)到了棺材的正下方。借著燭光,老白總算看清了剛剛落地的物事——一小塊說方不方說圓不圓的棺材板兒?
幾乎直覺的,老白舉著蠟燭就往頭頂上瞧,哪知正對上一顆瞪著驚恐大眼睛的人頭!
老白大張著嘴,恐懼到極點竟然再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人頭也張著嘴,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了。一時間,兩個大腦袋跟親哥倆般極其神似。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棺材洞上的大腦袋,當(dāng)然,人家除了腦袋之外也是有脖子有身子有胳膊腿的,只見大腦袋上眼珠子骨碌碌轉(zhuǎn)了幾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下個瞬間整個人從那碗口大小的洞里鉆了出來。采取和老白同樣的蹲姿,總算平等的面對面了。
“我說,大半夜的你不睡覺端個蠟燭擱棺材底下想嚇?biāo)廊税 !贝竽X袋發(fā)話了,聲音壓得低低,有些沙啞。
“我、我嚇你?”老白又氣又怒還帶著點未消的恐懼,顫顫巍巍地怒指,“大半夜的你不擱自己家好好呆著上人家棺材里借宿你還有理了?”
“那你們也不用把我釘棺材里吧,太狠了。”大腦袋又瞪起了控訴的大眼睛。
“我們以為是尸變。”
“尸變?呵,你們見過尸變么,你們知道什么叫尸變嗎?”
老白真誠的搖搖頭。
大腦袋立刻換上一副夫子臉孔:“沒錯,那尸體放久了滲入地氣是會發(fā)生些變故,諸如長毛啊出斑啊之類。但活過來?你以為說書看戲呢!”
老白被堵得啞口無言,想想自己之前的舉動似乎確實有點膽小如……等等!老白總算抓住了問題的關(guān)鍵,好懸,險些被這廝蒙混過去:“說到底,你是誰啊?”
“……咱們能出來說么,蹲這兒怪難受的。”
大腦袋一說,老白才發(fā)現(xiàn)他倆這地理位置確實不大合適。也許是蹲得太久,老白剛一挪動腿腳,竟覺一陣痛麻由下至上倏地竄了起來,險些摔倒。好在大腦袋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老白才得以從棺材底下安全脫身。
事情幾乎弄明白了大半,靈堂也就不再像之前那般恐怖了,老白把蠟燭恭敬的放回靈臺,這才轉(zhuǎn)過身來認(rèn)真的打量起大腦袋。二十五六的年紀(jì),模樣應(yīng)該不差,只是臉上一層烏漆抹黑的不知道什么東西,遮住了大半面容。一身黑衣黑褲,再用黑發(fā)帶把頭發(fā)扎得干凈利落,這模樣扔煤堆里,估計親娘也找不出來。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老白正色道。
“我……呃,你沒有武功?”大腦袋忽然看出什么似的,詫異道。
老白微微皺眉:“你想做什么?”
“用輕功逃走。”大腦袋很誠實,并且話音一落就開始施展自己利落的身法。
可惜,老白比他還快一步。袖子微微一揚,無數(shù)看不見的細(xì)小粉末就被大腦袋吸了進去。幾乎瞬間,大腦袋就跌落到了地上。
“下次逃走前不用先告訴別人。”老白好心給予后輩指導(dǎo)。
“你灑的什么?”大腦袋怒道。
“秘制化功散,”老白溫和道,“化功殺人兩不誤。如若沒有解藥,三日內(nèi)武功全失,十日內(nèi)毒發(fā)身亡。”
“你說真的?”大腦袋變了臉色。
“當(dāng)然,你這輕功不已經(jīng)沒法施展了嗎?”老白笑得像只狐貍,末了和藹的走近大腦袋,陪著他席地而坐,“說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腦袋撇撇嘴,一臉不甘愿:“想不到我堂堂勾三爺,居然栽在你這個連武功都沒有無名小卒手里。”
“勾三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