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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恐怕只有失敗的份兒嘍……”
“嘿嘿,來來來,喝酒,喝酒!”
人紅是非多,這陣子,老白紅了。坊間都在等著看他的好戲,當然也有曾經受過他恩惠的如順利休妻的黑風寨二當家終于為父親討到塊像樣的風水寶地的仇府大總管還有如愿從良覓得良緣的紅袖樓名妓等等,都在為老白擔著一份心。
殊不知此刻的老白非但沒有抱頭鼠竄,還大搖大擺堂而皇之的坐在這江湖人口流動最密集的中原酒樓里,胡吃海喝。
“小二,這香菇燉雞講究的就是一個火候,記得告訴后廚下次多燉它一個時辰。”老白笑得和善,那一臉誠懇不僅不招人厭,反倒讓人更想親近。
“少俠多擔待,小的這就告訴后廚去。”小二熱絡的應著,隨后就去了后廚。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最安全。
現(xiàn)下的老白在他人眼中不過十八九歲,一把做工粗糙的寶劍顯示著他江湖小蝦米的身份,而伊貝琦則回到了二八年華,老白親手炮制的易容自然天衣無縫,收斂了眼波流轉間的風情,伊貝琦就似朵才露尖尖角的粉荷。剛易容那會兒,周小村每每看著伊貝琦就看癡了,要不是老白三令五申不準他亂來,那血氣方剛的小毛頭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兒來。
周小村是三人中最輕松的一個,老白沒有為他做人面,只是簡單的修改了下他的五官,眉毛再挑一點,眼角再下一點,臉頰再圓一點,一個愣頭愣腦的小師弟便新鮮出爐。
“喂,你出名了。”周小村湊近老白,雖然壓低了聲音可笑意仍然明顯,天底下敢揶揄自己師傅的,周小村恐怕是頭一份。
“少說話,多吃飯!”老白低聲呵斥。不是他緊張過度,實在是江湖之大武林之深高手太多,哪怕在你聽來是蚊子嗡嗡到了人家耳畔恐怕也頂?shù)蒙锨描尨蚬摹?
“話說,我剛剛才想到一個問題。”伊貝琦也盡量放低聲音,結果壓得太低,老白要靠看她的嘴型才知道她問什么。
伊貝琦問的是,人都死了我們還保這鏢干什么?難不成到時候問死人要銀子?
老白同樣用嘴型作了回答,在商言商,誰讓咱收了定金呢。末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路程都走一半了伊女俠才想起來問,佩服佩服。
——欣賞伊貝琦怒氣中的粉嫩臉蛋,是老白為數(shù)不多的惡趣味之一。
中原酒樓地處的中原縣大致位于白家鎮(zhèn)和翠柏山莊這條線的中心點,所以截至八月二十八,老白這鏢算是已經成功了一半兒。
從中原縣到下一個鎮(zhèn)子需要趕兩天兩夜的路,中間再無人家,基本可算一片荒郊野嶺。為此,老白特意在中原鎮(zhèn)補足了干糧和水,這才上了路。
可他還是低估了這段路的荒涼,等他于密林中看見救命稻草似的破廟時,已然八月二十九的深夜。
云遮了月,樹掩了影,沒有風的夜林,黑得像墨,一片死寂。而那座破廟就那么孤零零的立在層層密林的最深處,斑駁墻壁上僅剩的一丁點紅漆在這個時刻看來,也成了黑褐色。
周小村下意識的動動身子,似乎想把不自覺泛起的雞皮疙瘩統(tǒng)統(tǒng)抖落:“師……師兄,咱就住這兒?”本來想喊師傅,結果想起老白出門前不下兩個時辰的叮囑,及時改了口。
“沒別的地兒了,忍忍吧。”老白寵溺的摸摸周小村的頭。
伊貝琦不咸不淡的扯了扯嘴角,把目光從老白那只慈祥的手上移開,自覺的把馬車栓到廟門口的大樹上。
“吱呀——”
老白推開了廟門。
下一刻,師兄師弟師妹不約而同的張大嘴,眼神愣愣的一動不動。
“喲,這是哪個門派的朋友啊,打招呼的方式很別致嘛。”火堆旁的一個絡腮胡大漢底氣十足的朗聲笑著。
不怪老白一行人失態(tài),實在這廟門內外對比太過強烈。誰能想到這荒山野嶺陰風測測的破廟里,竟然比那中原酒樓還要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