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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有些累,卻不是精疲力竭那種累,而是緩慢地被抽絲剝繭般耗光力氣,眼睛自然而然要合上的那種疲憊。
他跟溫如雪回家,好像一切都被迫拋在腦后。
晚飯時候依舊扒光兩大碗米飯,然后晃晃悠悠給小胖仔喂奶。咕咚咕咚一大奶瓶子見底,小胖仔咂巴著嘴巴嘻嘻哈哈笑。溫如雪看著李牧和小東西微微地笑,吻了李牧額頭,再親親胖仔臉頰。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到晚間沖完澡又被剝光了衣,兩個人面對面吻到如膠似漆。李牧將手指插/進溫如雪發間,放松身體接納他的進入,一如以往繾綣多情。
事后他問:“溫先生,既然一開始就不想薇雅和袁顯在一起,何必答應他們訂婚?既然一開始想要溫梁死,何必送他進醫院?張易升雖然是個社會渣滓,叫他立刻下地獄不是很好,何必叫他日日受苦楚?”
雖然溫如雪所有作為在許多人眼中也不過如此,比如日日街頭有人西瓜刀砍人,黑/道大佬殺人越貨,看誰不順眼直接叫他死無全尸。在其位,謀其事,李牧沒那種覺悟,一時間無法看透。所以,不接受就是不接受,從潛意識里就覺得這是荒謬的,無法理解的。
溫如雪抱緊他,悄悄在他耳邊說大概無第三者知道的辛秘。
他說:“寶寶,你曉得梁天么?曉得紅港第一大幫洪興幫么?你以為的那些都不是我做的,是梁天,他是洪興幫第一話事人。”
哦,果然,兩個從小穿一條褲子生死交,合起來就翻手云覆手雨,睥睨眾生螻蟻。
李牧笑了笑,在溫如雪懷里翻了個身:“唔,別胡說溫先生,他們和天叔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到這地步?”
溫如雪笑了笑不說話,溫暖被窩佳人在懷,誰還去想太多太多無所謂的事。
***
李牧四月初回歸校門,四月末又辦休學,幾乎和曾經肚子里揣著胖仔時候一樣,不見天日,多大屋走幾圈也到了盡頭。
老人家每日晚出早歸,夜夜似抱著寶貝睡覺,連顧嫂都看的到山雨欲來,只有小胖仔每日吃吃喝喝不曉得苦愁何物。
李牧整個人如同一尊蒼白的精致蠟像,被養在金絲籠里還不允許死亡。他被賦予生命,每日負責讓溫如雪看到,抱在懷里,裝作其樂融融。
四月到六月,流年一樣轉瞬即逝,直到七月流火。
李牧趴在床上,和胖仔一起讀一本花花綠綠漫畫書,咸蛋超人光波打怪獸,小孩子看不懂,花花綠綠圖個熱鬧。
“啊……”胖仔腆著小胖臉和李牧說話,父子兩個心有靈犀,溝通自然。
李牧洗干凈手,伸到胖仔嘴里去摸,小東西已經長出第一顆牙齒,捉住李牧一根手指往嘴里送,口水涂滿他一掌心。
“小胖子。”李牧笑瞇瞇將小兒子抱在懷里,摸